邵將衣袍一甩憤怒轉身
“你想勸我就此收手?你告訴我,以我們性命為賭注的賭局,憑什麼要就此遂了他們的意!”
米里斯望著邵,那副面孔陌生的讓人心疼。米里斯嘴唇微顫一時半會竟不知該說什麼為好,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腦海裡終於有了一個名字
“就憑……羅威爾絕不會這樣應對!邵……求你了,振作一點吧。”
聽到羅威爾的名字,邵頓的氣頓時洩去了半數,怒容漸退
“……我知道,包括羅威爾在內,所有來到圖書館的人……我深知他們都押上了合理的賭注並且願賭服輸……但這是無法接受的事情!這能說完全是他們的意志嗎?這些決定真的無人相迫嗎?每當我的腦海充滿這種想法,我便無法冷靜地思考。”
她低頭看向染滿鮮血的甲冑,哪些是自己的鮮血已經無法辨明,不過她很清楚,椿的血的的確確濺射在了上面
“……起初我只認為能夠保全自己就足夠了,只要能得到羅威爾的書,哪怕結束之後舉目無親也無所謂了……可一想到不知身在何處的他們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就如同椿那樣……我的想法開始動搖,我真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嗎?生而為人卻獨善其身真的是正確嗎?相信我追隨我的人前仆後繼,卻仍然要置若罔聞一意孤行嗎?”
米里斯沉默無言,眼睜睜地看著邵的臉上浮現出黑漆漆的鱗片接著喋喋不休
“若是為了一己私利傷及他人,是否應當懸崖勒馬又是否應當救助倖存的人呢?若是必須做出選擇又該誰來承擔後果?是我嗎?還是你們?米里斯……告訴我,到底哪一方更重要?我已經……看不透了……”
米里斯終於是擠出了一抹苦笑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我怎麼可能比您懂得更多呢?您也知道,論聰明才智我可比不上您。但是邵,追隨你的人從未受到任何人的脅迫,我們的信任和追隨怎能強迫的來呢……這樣說或許非常無情,若是換作他人,為追求權勢而來,那麼在你勢單力薄時他們便會棄你而去。你已經辭去科長一職,再不是能對我們發號施令的存在,我們也不再有義務信任並追隨。”
“你是說……正如你們信任我,遵從我一般,我也可以自信不疑地繼續前行嗎?正如茶品半日,其香如初……”
沉浸在思緒中的邵猛然抬頭,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來回踱步
“……邵?”
米里斯感覺到了邵的異樣,恢復了部分體力的他強支起身子伴隨其右,片刻後忍不住伸出手搭住邵的肩膀
“邵?怎麼了?”
邵扭頭
“你沒聽到嗎?那個彷彿從未存在於世的……溫暖而美好的嗓音……”
米里斯神情疑惑
“可是明明……除了咱倆的聲音外啥都沒有……”
邵環顧四周四處尋找,然後抬頭好像在仰望著什麼自言自語
“……你錯了。不,或許並不絕對……自私自利?我可不這麼認為……”
【沒有負擔,不必為誰而哭泣。獨自一人有什麼不好?】
“……人類是無法獨立生存的。若是那樣距離死期也就不遠了。”
【那你又該如何選擇與誰相伴。】
“……令我存活的人,還有成為我竭盡全力存活的理由的人。”
米里斯放下了手,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不加任何打擾,他並不認為是邵瘋了,他更相信邵是在與另一個自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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