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悅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後,兩人坐在一個有凸起,可以靠著背的位置,一同仰望著無垠的星空。
“芙悅,關於徐墨的事情,我很抱歉。”徐源沉重的說道,“那個時候,我的意識完全被他壓制,才害得你被扔進‘本性之門’。”
白裙少女搖搖頭,微笑道:“你不需要道歉,這不是你的錯呀。”
徐源嘆了口氣:“但再怎麼說,徐墨還是我的一部分,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處境,我認為我還是有責任的。”
芙悅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啦。”
徐源聽後愣了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意:“謝謝。”
“嘿嘿。”芙悅的目光在宇宙中來回掃動,不由自主的哇了一聲,“這就是宇宙嘛,太美了……”
“嗯!之前我說的沒錯吧,這些從遠處亮著不同顏色的光點,統一叫做‘星星’。”
芙悅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道:“嗯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芙悅時不時指著某一處詢問,徐源則耐心解答,順便引出新的話題聊著,就如同兩人相談甚歡的那個夜晚。
過了好一陣,芙悅忽然很平淡的開口詢問道:
“……徐源,我,是不是回不去了?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露莉絲老師了……”
徐源沉默了數秒,眼眸垂簾。
聊天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思考著,思考要怎麼和芙悅解釋當下的處境。
芙悅是個很單純的人,自出生起,她從未離開過夏達塔拉族的地界,連“自然地球”上的“東國”都沒有去過。
這下讓她突然來到了陌生的宇宙,恐怕換誰來可能都得崩潰吧。
“芙悅,我不會騙你。”徐源吸了口氣,捋好思路,十分認真的對她說,“你現在在的地方是有著編號的宇宙,但……你的故鄉,是片未知的,沒有編號的宇宙。”
芙悅低著頭,安靜的聽著。
“這不代表你回不去了,只是想要找起來,會非常非常困難。”
“……會有多困難呢?”芙悅輕聲問道。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從地球來到宇宙,然後離開宇宙那麼困難吧。”
芙悅再度陷入了沉默。
徐源轉過頭,眼眸倒映著失落的少女,不敢也不忍心再說接下來的“真相”了。
因為不清楚“自然地球”所在的宇宙時間流速是怎麼樣的,所以很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是……芙悅千辛萬苦回到了故鄉,等待她的卻是早已死去千年或者萬年的露莉絲,也許甚至連夏達塔拉這個種族都不復存在。
再往可怕的方向去聯想,可能連人類都……
徐源輕輕靠了過去,語氣柔和道:“芙悅,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回家的,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通靈師’,他有辦法幫你找到回家的路,就是……可能會需要很長的時間,因為我也有責任在身上,不能全心全意幫你……抱歉。”
“……謝謝你,徐源。”芙悅的聲音有些顫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垂落的髮絲擋住了他泛紅的眼角,“我會好好等待的,我想……回家。”
聽到這句話,徐源內心一陣抽痛,他輕輕按在芙悅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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