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興縣政府老家屬院。
臥室陽臺。
陸浩給季承安回撥過去了電話,可是響了一會鈴卻沒人接。
寧婉晴見狀,躺在床上笑了笑:“你看看,你不接人家電話,你再打過去,人家也不接你的,這些當領導的都是有脾氣的。”
“他要真有脾氣,就不要再聯絡我,我也有脾氣,用我的時候,隔三岔五發訊息催我調查,自從查到夏秋的線索後,季承安就開始玩消失,聯絡我越來越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陸浩翻了個白眼抱怨道。
現在事情被拖住,全都跟季承安有關係,最高檢能調查的途徑太多了,跨國調查都有渠道,但是他們不行,以至於現在對夏秋的情況完全不瞭解,始終處於被動狀態,季承安要是不跟他們透露,陸浩和夏東河就只能乾等著。
以前戈三時不時還能給他們傳遞訊息,可現在戈三死了,夏秋的線索直接斷了,沖虛道長又躲藏了起來,錢耀也還沒有抓住,他們想再去搞到更多關於夏秋的現狀,已經沒有什麼途徑了。
陸浩倒是想過讓邢從連或者省公安廳的龔瑋幫他們調查下,可這些人最多也就是在金州省內能發揮出作用,在全國其他地方,甚至國外基本很難有太大影響力,況且夏秋的事太敏感,陸浩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季承安也叮囑過他,最高檢追查的這案子是涉密的,他去找別人幫忙調查,明顯不妥當,被季承安發現了也沒辦法交差。
“肯定是夏秋那出事了,他不跟你說,鐵定是怕你知道後出意外,你想想季承安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一直追查這件案子,心眼子絕對不是一般的多,比狐狸都精,他考慮事情一定很縝密,估計他查到的關於夏秋的訊息一定很出人意料,至少會令人感到震驚,否則不至於不告訴你和老夏……”寧婉晴躺在床上,喝著牛奶分析道,她現在晚上睡前都得吃點東西,不然睡得不夠踏實。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上次跟他打電話,他說春節前後過來一趟,跟我溝通這件事,叮囑了我一大堆,我都忘了……”陸浩打了個哈欠。
他最近事情太多了,季承安跟他說的,他當時是記得,但事後沒多久就忘得差不多了,他又不可能拿本子記下來,陸浩想想就頭疼,事情拖得沒個結果,季承安要付主要責任。
“他要是打算說出來,說明肯定權衡利弊過了,我看十有八九是他遇到事解決不掉了,還得靠你或者夏東河出馬,最高檢的人在大局面前從不含糊,利大於弊,他們就會很果斷推進相關工作。”寧婉晴把季承安的心理剖析得很透。
“他愛怎麼想怎麼想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得上班呢。”陸浩懶得去琢磨了,最近他已經夠累了,他最想這個春節好好休息休息,季承安最好別來了,他求之不得呢。
寧婉晴見狀,堅持道:“你等會再睡,他肯定還會把電話打過來,接完再說,免得季承安心裡有意見,他們這些領導,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最看重工作細節,心口不一是他們的共性,你還是態度積極點吧,否則他會認為你積極性下降了。”
陸浩對此早就無所謂了,開口道:“從去年查到夏秋線索後,我基本就沒有再操心過,都是季承安那邊在負責查了,我想積極也沒地方表現,老夏更不用說了,比我還能沉住氣,他還說季承安最後一定還會再找我們,真是能折騰……”
陸浩跟寧婉晴說話之餘,手機果然響了,還真的是季承安打來的,他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才接聽,陸浩跟季承安通起電話後,態度瞬間就變了,客套話一個都沒落下,這幾年他真的是越來越適應體制內的逢場作戲了。
季承安說自己剛才在開會,沒接到陸浩電話,陸浩說自己在給寧婉晴做夜宵,沒看手機,反正都在找沒接電話的理由,季承安還順帶問了問陸浩的工作,然後又說年底了,替他向家裡人問了好之類的,閒聊了十幾分鍾,最後才說到正題上,無非就是季承安要來金州省的事。
陸浩對此表示很歡迎,還說季承安什麼時候來,他都有時間,其實陸浩巴不得季承安暫時別來,最好等春節後,他上班了再來,讓他好好過個年。
興許是老天聽到了陸浩心裡的祈禱,季承安還真是這麼安排的,原本他打算春節前過來,結果事情太多,騰不出時間,想著初六左右再來,可今年家裡親戚們非說要好好聚聚,季家老爺子年齡又大了,季承安不好掃了老爺子的雅興,索性把過來安興縣的時間定在了陸浩上班後,等買了機票,再通知陸浩。
陸浩對此自然求之不得,當即就答應了下來,見事情不早了,季承安就找理由把電話掛了,陸浩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季承安人都要來了,他非上趕著問夏秋的事,反倒顯得他沉不住氣。
等陸浩收起手機上了床,寧婉晴才吐槽道:“說了這麼長時間,就最後幾句話有用,這些當領導也不嫌累。”
“這是當領導的套路和學問,我說不準以後也變成這樣了。”陸浩笑著說道。
“你可別學這些,浪費時間,不過也不能這麼說,看對上還是對下,你要是對下屬,乾淨利落作出指示就行了,你要是對上,那就得看對的領導是誰了,要是季承安這樣的,你就得先關心問候,像是褚市長和葉市長他們,最多說幾句話意思一下就行了,他們更喜歡工作負責的幹部,也不喜歡聽太多客套話……”寧婉晴說得頭頭是道。
陸浩聞言,開玩笑道:“你把體制內的人瞭解的這麼透,你乾脆別當老師了,我找葉市長幫忙,給你調到市教育局從政算了。”
“我才不去,當老師還有寒暑假,教育局多累,我才不想伺候那些領導,我在學校圍著學校轉多舒服,生活簡單,你已經被工作纏住了,可千萬別再拉我下水了。”寧婉晴白了陸浩一眼,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我爸媽來了以後,住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嗎?”
今天是週二,寧海釗和韓靈是週五的航班,這裡是縣政府分給陸浩住的房子,相當於宿舍,是兩居室,他們現在住還是沒問題的,但是寧海潮夫婦來了以後,肯定就住不下了,如果讓自己父母去住酒店也不太好,所以寧婉晴讓陸浩去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縣政府老家屬院再找一套房子,臨時讓寧海潮夫妻住下,這樣過年期間也方便。
“你上週就催我了,我哪裡敢忘啊,肖書記在縣裡認識人多,我跟他說了,他讓他老婆幫忙問了問,還真找到一套空房子,上一個租戶剛搬走,人家房東正打算往外租呢……”陸浩跟寧婉晴說起了這件事,他不止找了肖漢文,還讓洪海峰,孟飛他們也都幫自己打聽下,只不過肖漢文那邊最先給了他答覆。
“哪個樓?幾層?”寧婉晴高興道,韓靈年齡大了,有點骨質增生,上樓太高,容易腿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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