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有些慶幸自己當年很明智,躲得遠遠的,這樣火永遠也燒不到他的身上,反倒是金城武和金明貴這些人沒有抵擋住金錢和升遷的誘惑,經常利用職務之便,給兆輝煌和張雨等人販毒提供便利,屬實落了個牢底坐穿的下場。
其實輝煌集團私下包庇販毒和參與洗錢的事,魏世平也並不是完全不知情,只能說算有所耳聞,他手裡也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更何況前些年他又不是省長,就算兆輝煌真的有問題,也輪不到他去查,不在他職責範圍內的事,魏世平才懶得管。
可如今他當了省長,情況就徹底不一樣了,他的職責範圍太大了,要全面主持省政府工作,所以省公安廳彙報販毒和洗錢的案子,他已經不止一次當眾表態,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魏世平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不能出現一丁點偏差,必須跟省委和沙立春保持高度一致。
“師兄,兆董跟您也認識很多年了,別他最後被逮捕了,進去亂說。”孔夢瑤有些擔心道,她知道兆輝煌肯定會想辦法往海外跑,但是凡事都有萬一,要是跑不出去被抓了,那肯定會被審訊判刑的,就怕兆輝煌嘴巴不嚴。
魏世平聞言,冷笑了一聲:“他不會,我安排小葛已經探過他的口風了,在這種事上,他不會傻到犯糊塗的,他就算咬出來再多的人和事,自己也不會少判多少年,反倒是把事情全扛了,外面的人可能還會幫他找關係週轉一下,將來進去了還能再爭取減減刑,撐死蹲個十幾年也就出來了,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十年就能放出來,他老婆兒子也會有人幫他照顧,他只要腦子沒有被驢踢就知道該怎麼選。”
“何況他在裡面胡說八道也得講究證據,汙衊我濫用職權,貪汙受賄,總得有證據吧,可他沒有,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拿過他一分錢,他心裡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他沒有利益往來,我幫他也只是希望輝煌集團的快速發展能帶動金州省的經濟和民生……”
魏世平的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在外人聽來,好像他是為人民服務的清官一樣。
“我上任省長的時候,組織早就對我個人和家庭情況進行過調查和公示,我要是有問題,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上,兆輝煌心裡或許會有一些關於我個人的猜測,但是那些猜測都不能成為確鑿證據,打鐵還得自身硬,我沒什麼可怕的,清清白白……”
魏世平喝了一點酒,翹著二郎腿,跟孔夢瑤說話多了一絲囂張,明顯底氣十足,根本不怕被相關部門調查,想調查他,就儘快放馬過來吧,這也是為什麼他在察覺到兆輝煌可能要出問題的時候,馬上跟對方撇清了關係。
他跟那些收了兆輝煌和張雨等人很多好處的某些領導不同,那些人等於上了賊船,被徹底綁死了,一旦兆輝煌或者張雨他們出事,像金城武,金明貴這些人都會害怕自己被牽連,所以眼瞅著要爆雷了,他們會拼命去幫著擦屁股,結果已經晚了,去年還不是全都被抓了。
可是魏世平從來沒有怕過,因為他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給自己留了後路,只要兆輝煌跟他沒有直接的利益輸送,他不拿兆輝煌的好處,他就不怕兆輝煌在裡面往他身上潑髒水,兆輝煌說得再多,也都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能佐證,他經得起調查,自然也就不會被拖下水。
魏世平相信兆輝煌心裡也清楚這些,所以直到現在兆輝煌都不敢跟他拍桌子翻臉,即便兆輝煌心裡有不滿,也得憋著,他還能允許葛天明跟兆輝煌保持聯絡,自己還出面牽頭組織收購輝煌集團的產業,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兆輝煌要是一點不識好歹,就是自討苦吃,最後下場更慘,他相信兆輝煌是聰明人,不會犯蠢的。
孔夢瑤聽兆輝煌說完,十分佩服道:“上學的時候,導師就說過師兄粗中有細,大智若愚,不管是經商還是從政,都會是佼佼者,果然師兄在政壇平步青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每次去探望老師,他都說你是他這輩子帶過最優秀的學生。”
“我知道金州省這幾年出了很多事,查辦了不少幹部,尤其是沙書記調過來擔任省委書記後,紀監委協同省公安廳接連破了好幾個大案,反腐倡廉工作抓得很緊,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下,師兄還能獨善其身,不被他們牽連,足以可見師兄平常有多麼的小心謹慎。”
“有句話說得好,經得起調查的幹部才是好乾部,在我眼裡師兄就是這樣的好領導,你經過了組織層層的考驗和篩選,靠著自己的能力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真是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們學習的榜樣……”
孔夢瑤非常會拍馬屁,組織沒有查出魏世平的問題,那就說明魏世平壓根沒有任何違法違紀的行為,在她的一席話裡,魏世平已然被她形容成了無人能比的舉世大清官,還是組織認證過的。
其實魏世平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淡定,有底氣不怕被查的,孔夢瑤也不知道,甚至她都懷疑魏世平或許真的是為民服務的好乾部,可這不是她該去琢磨的事。
魏世平究竟有沒有涉嫌違法違紀,也是紀監委該操心的,她也不想去一探究竟,因為這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總之只要魏世平還坐在省長位置上一天,她就有錢賺。
至於魏世平是透過什麼方式做到完全不怕被查的,孔夢瑤就算心裡再好奇,她也不會傻到去打探和追問,可能魏世平真的是堂堂正正的清官吧,不過這話孔夢瑤自己都感覺很荒謬可笑。
所以在魏世平面前,孔夢瑤自然要把好話說盡,她認識魏世平時間不短了,太清楚魏世平的性格了,魏世平就吃這一套,領導的彩虹屁是必須要拍的。
“師妹啊,你這張嘴真是會說話,怪不得老師那麼多學生,就你敢跑去做生意,這不是沒有原因的,這馬屁拍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魏世平開著玩笑道。
孔夢瑤一本正經:“師兄,我說的都是實話,再說我敢做生意,還不是因為有您罩著我,否則我早就去喝西北風了,怎麼可能錢越賺越多,這些年全靠你提攜我,我的生活才越過越好,如果沒有師兄幫襯著,我也不會有今天,師兄對我有再造之恩,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了……”
孔夢瑤這番話說得真情流露,表達著自己對魏世平的感激。
魏世平放下茶杯,臉色也認真幾分,開口道:“咱們是同門師兄妹,我既然當了領導,幫襯你們一些是應該的,物流中心專案很大,涉及好幾個工程專業,他們肯定要往外分包的,戴弘博和邊慶軍要是找你,你能接的分工程就接,當個分包商也不錯,省的錢都被他們賺走了,但是要記住一點,千萬要把活幹好,不能偷工減料,這是省裡的重點專案,絕對不能出問題。”
“我安排你參與進去,也是為了替我監督一下他們,免得他們貪心太大,把專案給搞砸了,你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以及時向我彙報,尤其是工程質量上,一定不能馬虎大意,千萬不能走兆輝煌他們的老路,否則沒人能救得了你……”
魏世平這番話交代下來,孔夢瑤多少愣了下,以前魏世平給他介紹工程專案,從來不會說這些,現在卻單獨把她喊過來特意強調工程上的事,可見物流中心建設的重要性,將來投入執行後,就會成為魏世平任省長期間的重要政績之一。
這很可能對魏世平將來更進一步,升任省委書記至關重要,否則魏世平不會如此關注,現在對魏世平而言,政績大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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