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鐫光銘印的過程算不上平靜,好在有聖潔之翼的幫助,熒也能飛行了,這讓她省了不少事,總算是成功找到了所有的鐫光銘印的碎片。
所有碎片歸位之後,薩菲爾抬手凝聚光界力,然後輕輕觸碰鐫光銘印,一股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似有所感抬起頭,試著操控那股陌生而熟悉的能量。
燃素,提瓦特最為原始的力量,在她的掌心緩緩流轉。
“這樣做…”隨著薩菲爾的心念一動,燃素開始凝聚,由光界力轉變為氣態,然後是一滴一滴的液態,最後變成固態的寶石。
寶石閃耀著奪目的光彩一枚一枚漂浮起來,匯入斷裂的燃素柱,試圖進行修復。
派蒙屏住呼吸,祈禱著薩菲爾的修復可以起作用。
薩菲爾小心控制著每一片固態燃素晶片,微微眯著眼睛,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快,快把我們一起封印進去——就像說好的那樣——
噝——然後離開,離開——你們為什麼還不離開——災厄——”
“仔細聽,不只有…那下面不只有兩位士兵說話的聲音。”蒂圖也聽到了。
在場的人與龍都聽到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那是極端痛苦,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嘶吼,它遙遠而虛無,觸不可及卻觸目驚心。
他們聽到了人的怒吼聲,也聽到了龍的低吟。
血肉交織,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骨、肉、筋、血…它們溶解又聚合,最後化作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黏膩巨物緩緩向前推進。
巨物推進時發出的不是腳步聲,而是千萬隻手在地面劃過的聲音,它們在抗拒,在哀嚎,在不斷試圖向外推搡。
那漆黑的影子裹挾著紫黑色的霧氣,從地底漸漸滲透,它源於現實,卻出現於意識,如果人的意識空間是一抹深邃的黑,此刻,在場幾人的意識就被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紫。
在紫色霧氣的影響下,他們看到了一場永遠也無法停歇的戰鬥,肉體交織,血沫橫飛,下一秒再聚合,然後繼續廝殺,永無盡頭。
這不是戰鬥,而是折磨,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酷刑。
“…”薩菲爾的右手無意識地握緊了。
算算時間,這倆人在這裡戰鬥的時間也是五百年。
與她在阿如經歷的那五百年何其相似?
她的折磨早已迎來了盡頭,可他們呢?
熒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們無法獲得安息,他們人在戰鬥。”
“為什麼會這樣…”蒂圖踉蹌後退,“這…和故事裡的不一樣。
故事裡我們說:英雄們受了傷,抖了抖身子,就跟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可現在是什麼?他們還在戰鬥,他們無法停歇,真正的折磨不是那樣輕鬆的東西…他們一直在承受那樣巨大的痛苦,在那狹小無光的世界,承受了那麼多年…”
克瑞斯特情緒低落了下去,輕聲嗚咽。
卡爾莫斯沉默,只是靜靜看著緊繃嘴角的薩菲爾,然後微微嘆息,這樣的酷刑,到底還有多少人在忍受啊。
“我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嗎?”派蒙已經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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