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孫定邊,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這...這...”
“江海林,你有沒有搞錯,我們陛下怎麼可能會發出這種聖旨,況且我們壤平城和爾首城尚在,這怎麼可能。”孫定邊終於忍無可忍,打斷了正在讀聖旨的江海林。
江海林正在大聲的讀著聖旨,沒想到被他們二人粗暴的打斷了。
本來想要發飆,但是一想,這聖旨只是起了個告知作用,對他們其實已經沒有約束。
他看了看二人,苦笑了一聲:“你們既然不相信,那乾脆後面我不宣讀了,你們二位自己慢慢看吧!”言罷他將手中的聖旨往孫定邊手裡一塞。
孫定邊連忙接過,發現上面洋洋灑灑還有好多內容。
他看了一眼聖旨上面的蓋著的玉璽印章,發現不是假的,而且這字跡竟是陛下親筆手書。
心中猛的往下一沉。
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只見後面的內容說道,“爾等須約束部屬、安撫百姓,維持城防秩序,靜待我北恆徵南大將軍張彪所部入城接管!若有騷亂滋事、趁火打劫、抗拒移交者,無論官兵庶民,立斬不赦!
令北恆徵東大將軍張彪將軍一旦抵達,爾等須傾力配合,聽其號令,不得有絲毫違逆!
凡有功於和平移交、地方綏靖者,朝廷不吝封賞;若有陽奉陰違、圖謀不軌者,國法軍紀,絕不姑息!
朕知爾等或心存彷徨,或忠義難捨,然昌國氣數已盡,樸氏一脈天命已終!
負隅頑抗,徒使生靈塗炭,玉石俱焚,爾等亦將身敗名裂,累及親族!
良禽擇木而棲,方為明智之舉!
孫定邊的氣息越來越重,他看完聖旨之後,將聖旨猛地往孫茂手裡一塞。
李茂接過聖旨一看筆跡,當即大驚失色道:“竟然還是陛下的親筆手書!”
他隨即一臉驚恐的看向孫定邊。
而孫定邊則衝著外面就大聲的喊道:“來人,備馬,本將軍要親自回漢城去見陛下!本將軍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將軍,萬萬不可...你去了也見不到陛下。”江海林連忙阻止道。
孫定邊猛地轉身,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雙目赤紅地瞪著江海林:“滾開!本將軍受陛下隆恩,執掌壤平兵權,如今陛下被奸佞脅迫,寫下這等屈辱降書,我豈能坐視不理?!
見不到陛下?哼!老子就是殺進皇宮,也要問個明白!”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江海林,力道之大讓江海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將軍!將軍息怒!” 城主李茂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孫定邊的胳膊說道:“將軍!事已至此,衝動無益啊!江大人所言非虛,您此時回漢城,非但見不到陛下,恐怕……恐怕連宮門都進不去!”
他湊近孫定邊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速說道:“您想想!這聖旨是真是假?玉璽印鑑,陛下筆跡,您我都認得!若非陛下親筆,誰能偽造得如此之像?高敬老賊?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若非陛下親筆,那漢城……漢城恐怕早已變天!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孫定邊身體猛地一僵,李茂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滋起一片刺骨的寒意。
他能帶兵打仗,卻並非沒有腦子,此刻被李茂點醒,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骨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有再向外衝。
而是一把就抓住了江海林的胸襟:“給我好好說說,漢城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