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神闕城的方向,心中暗道:“侯爺,國師,葉秋幸不辱命!”
而與此同時,古月兒與她的五人小隊,已經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李虎大軍後方那個因橋樑斷絕而被迫囤積了大量物資的秘密輜重點。
正如她所料,臥龍、石鼓兩橋被毀,前方大軍補給壓力驟增。
後方未能及時運抵的糧草物資,被迫大量囤積於此地,等待開闢新的運輸路線或搭建浮橋。
所以這裡守衛更加森嚴,巡邏的騎兵小隊絡繹不絕。
古月兒立於一株古樹的樹冠之巔,白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清冷的目光俯瞰著下方連綿的營帳和堆積如山的糧垛。
“國師,防守嚴密,硬闖恐怕……”一名隊員仰望著樹頂那道如仙的身影,低聲道。
古月兒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清冷的弧度。
“無妨,真正的火焰,往往從內部燃起,才最為致命。”
古月兒的目力極好,她看向了那些正在營地裡忙碌,卻面帶憂色、竊竊私語的民夫和低階役兵。
橋樑被毀,補給壓力,恐慌的情緒,早已如同瘟疫,在這些人中間蔓延。
或許,不必她親自出手,只需一點火星,就能讓這座看似穩固的輜重營,自己亂起來。
她輕輕躍下樹梢,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先混進去,見機行事。”
古月兒帶著其他五個人,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藉著黎明前最後的黑暗與清晨漸起的薄霧,悄無聲息地接近了輜重營的邊緣。
他們選擇了一處靠近水源、人員往來相對複雜的側翼區域。
這裡不僅有巡邏計程車兵,更有大量被徵調來的民夫在河邊取水、洗漱。
還有一些低階役兵忙著檢查車輛、餵養騾馬,人聲略顯嘈雜,管理也似乎不如營門處嚴格。
古月兒打了個手勢,五名隊員會意,利用民夫推著的空車、堆積的草料袋作為掩護,幾個閃身便混入了忙碌的人群中。
此時他們早已換上了從橋頭那些士兵身上扒下來的外,低頭含胸,動作自然地拿起工具,模仿著周圍人的舉止,幾乎瞬間就融入了環境。
而古月兒自己,則更是簡單。
她白衣身影在晨霧中微微一晃,再次出現時,已是在一座巨大的糧垛旁,氣息完美內斂,悄然無息。
即便有人從旁經過,若不刻意觀察,絕對不容易發現得了她。
此時她的神識慢慢的向營地鋪開,捕捉著營地裡有用的訊息。
“……聽說了嗎?臥龍橋和石鼓橋都被北恆那個妖女給毀了!”
“可不是!我表兄在前軍當差,傳回訊息說,運糧隊過不去,如果僅靠敘州城的存糧最多支撐十來天!”
“十來天?那要是攻不下神闕城,咱們豈不是……”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讓當官的聽見,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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