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亡將士遺體妥善收殮，登記造冊，戰後統一厚葬、撫卹！”
“殷開山，加強城內巡邏，尤其是降卒營區，嚴防有人趁亂生事！”
一連串清晰、冷靜到近乎無情的命令下達，整個神闕城再次高效運轉起來，只是氣氛從勝利的狂喜變成了肅穆的堅韌。
士兵們默默收起笑容，忍著疲憊和悲傷，開始默默地執行命令，包紮傷口，搬運物資，修復工事，幫助同伴。
他們不傻，知道自家侯爺說的實話。
顧飛走到一處破損的垛口前，看著城外那片如同被犁過一遍的焦黑土地，以及上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屍體，其中九成九十是屬於大華計程車兵遺體，但也有少量的北恆將士在之前的白刃戰中永遠留在了那裡。
從未經歷過如此大規模戰鬥的顧飛，此刻其實心中也是緊張到不行，他看著死了這麼多人，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這就是戰爭，沒有真正的贏家，只有倖存者和犧牲者。
而他的惡名怕是馬上就會被大華全體百姓知曉。
也不知道大華會送個什麼外號給他。
“稟告侯爺！”
葉秋走來，臉上還帶著煙燻黑灰，聲音沙啞的說道，“初步統計，我軍陣亡三十一餘人，重傷五十六，輕傷逾百。
彈藥消耗近三成，尤其手雷，庫存已不足一半。
火炮也有兩門經過仔細檢查發現出現裂紋，需要更換。”
顧飛默默聽著這些數字，尤其是傷亡了三十一人，讓他非常難過。
“知道了，那些陣亡兄弟們的名冊，儘快呈報給我，北恆一定不會忘記他們的付出。”
讓人去把城主吳世東喊來。
“是！”葉秋領命，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侯爺，那些原神闕城的守軍，在剛才的戰鬥中，大部分還算安分，搬運物資也算盡力，只有極少數人眼神閃爍，似有異動，已被我們的人暗中監視。”
顧飛眼神微冷：“繼續盯著，非常時期，寧枉勿縱，若有確鑿證據，或遇緊急情況，可先斬後奏！”
“另外通知李虎來收屍！”
葉秋身體一震，隨即帶著一絲恍然大悟。
“明白！”
這麼多屍體如果不處理乾淨，會成為神闕城巨大的負擔的。
葉秋退下後，顧飛轉身走向城樓。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推開門的瞬間，他臉上的冷硬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古月兒依舊在盤膝調息，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靚影，顯然恢復起來並沒有那容易。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
“外面……結束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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