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在親兵死士的簇擁下，如同喪家之犬，倉皇逃離了已成煉獄的戰場。
身後是震天的萬勝歡呼，以及大聲跪地投降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每一次回頭都彷彿能看到顧飛那嘲諷的眼神，聽到古月兒那清冷如冰的聲音。
恥辱、憤怒、絕望、恐懼......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噗——！”
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李虎眼前一黑，險些栽下馬背。
“元帥！”親兵隊長死死扶住他，聲音帶著哭腔，“您要堅持住啊！”
“完了......全完了......”李虎眼神渙散，喃喃自語，“四十萬大軍......陛下的期望......我李家的江山......都毀在我手裡了......”
他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萬念俱灰。
戰死沙場或許是一種榮耀，但像這樣一敗塗地、狼狽逃竄，將帝國精銳葬送殆盡，他李虎，將成為大華的千古罪人！
“元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回到金陵，面見陛下，我們......我們還能捲土重來！”
副將在一旁蒼白地安慰著，但連他自己都不信。
經此一役，大華還能拿出多少家底？那該死的顧飛下一步又會攻擊向何方？
捲土重來？李虎慘然一笑，恐怕陛下第一個要砍的，就是他李虎的人頭以謝天下！
與此同時，神闕城頭。
看著李虎殘部消失在煙塵之中，顧飛並未下令全力追擊。
窮寇莫追，更重要的是，他此戰的目標已經達成大華主力四十萬都沒拿下神闕城，徹底扭轉北恆與大華的戰略態勢。
“夫君，為何不讓妾身去擒殺李虎？”古月兒小聲的問道，她有些不解，在她看來，擒賊先擒王，留下李虎終是後患。
顧飛搖了搖頭，目光深邃：“月兒，有時候，讓一個人活著，比殺了他更有用。”他頓了頓，解釋道：“李虎此敗一輩子積累的威嚴與名頭全毀。
他若戰死說不定還能落個忠烈之名，激勵大華其他人心。
但他活著回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失敗象徵，一個時刻提醒大華上下北恆不可戰勝的恥辱柱。
李劍會如何對他？
大華的朝堂會如何看他？內部的猜忌、傾軋，會比我們直接殺過去更讓他們痛苦。況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們李氏王族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末路，這比一刀殺了他，豈不更痛快？”
古月兒聞言，若有所思，輕輕頷首：“夫君深謀遠慮，妾身遠遠不如。”
她明白了，顧飛這是在攻心之上，又加了一層誅心之策。
顧飛衝她溫柔的一笑：“你修煉也是夫君遠遠不如的啊！”
古月兒俏臉一紅：“哪有......夫君就是不肯，若是你肯的話，月兒一定還是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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