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聶九羅心頭一涼,猝然止步。
小姑娘指向包間的方向:“剛我算賬,一抬頭,看到隔板頂上有個頭,勾勾地往下看,一轉眼又縮回去了。我的媽呀嚇死我了,差點叫出來。我喊你你還不站住呢。”
聶九羅腦子裡一懵,一時也不知該以什麼表情回她,僵硬地說了句:“是嗎?”
小姑娘只當她是正常反應:“這些男的,真是精死了,這婚你千萬別結。”
聶九羅不知道自己又回了句什麼,腦子裡只縈繞著一句話。
——你叫人看到了。
還是從上頭,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回想起來,她確實全程都沒抬頭往上看過。
聶九羅下意識從包裡掏出口罩戴上。
出了餐館,車子已經到了,天色沒剛才那麼亮,陽光也弱了,透出幾分蕭瑟的寒意來,聶九羅四下看了看,沒看到那兩個人。
但毫無疑問,這兩人一定在暗處窺伺,只是片刻功夫,她就從狩獵者變成了獵物。
聶九羅上了車。
車子開動,司機問她:“小姐,還是去車站是嗎?”
聶九羅嗯了一聲,旋即改口:“不是。”
她理了下思緒:“師傅,你知道往鄉下,哪個方向來著,有個蘆葦蕩嗎?”
司機是本地人,跑慣城鄉,一說就知道了:“是,大李坑鄉是吧,沒人住了。前兩天聽說有車禍,有輛車開水塘子裡去了,現在還沉在那呢。”
聶九羅:“就去那。”
事情得速戰速決,找個沒人的地方,對方方便下手,她也方便。
行李箱是放後車廂了,好在最緊要的揹包是隨身的,聶九羅把大衣搭上前座,彎腰換衣服,手碰到皮膚,皮膚是溫熱的,手上冰涼。
司機有點奇怪,看了眼後視鏡,立刻知趣地移開了目光。
***
兩個地梟。
對方還有準備。
聶九羅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以前不管什麼事,總有蔣百川通知、安排、策應。
邢深走了,現在身邊連個可以幫忙的都沒有。
換好衣服,聶九羅坐直身子,車子已經出了城區,從後擋風玻璃看出去,後頭的車不少,一時也說不出哪輛坐著鬼。
不過沒關係,再走一程就知道了。
聶九羅調息平氣,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翻出手機,給炎拓發了條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