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搖頭:“說是這麼說,但我覺得……不太像。從最初得知大頭能聞到狗牙的味道開始,他們就表現得很在意。還有,最上頭的那個還向瘸爹追問過自己的兒子,給人感覺是,她的兒子是被瘸爹給拐走了。”
一口氣講了這麼多話,他喉嚨幹得不行,吞嚥的唾沫都好像是燙的。
聶九羅放下水袋,把插了吸管的礦泉水遞過來:“兒子?地梟的兒子?”
炎拓想抬手去接,一使力才發覺胳膊發僵,彷彿攥死在了沙發端頭處,只得低頭就著吸管吸吮。
“是。”
地梟的兒子,那就還是地梟咯,板牙手上,撐死了也就一隻地梟啊。
“螞蚱?”
炎拓虛弱地搖頭:“我本來也猜他,可覺得……實在不像,就人獸……殊途的感覺。”
聶九羅把礦泉水放回檯面:“忍住了啊,第二撥。”
火又過來了。
炎拓長吁了口氣,再次攢足了勁生受,總覺得下一秒就要發狂痛嚎了,然而還得咬碎槽牙拼命捱著,他逼著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水袋上,不斷催眠自己:馬上,馬上,水袋馬上就來了。
“第二撥”結束,炎拓癱砸在沙發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也不知是汗還是疼出的眼淚,醃得眼睛生疼。
水袋再次滾上身,炎拓居然沒舒服的感覺:只覺得靈魂都出竅了,就飄在天花板上,和他四目相對,對出的都是絕望。
他的音也發飄:“聶小姐,還有幾撥啊?”
“快了……十七八-九撥吧。”
炎拓那因為她前半句而稍稍升騰出的希望,biaji一,栽進了萬丈深淵。
然而“第三撥”來時,他還是咬牙撐坐了起來:沒辦法,他都“出芽”了,這是他和芽之間的戰爭,他退一步,芽就進一步,陣地一寸都不能失。
……
“療程”過半,炎拓汗出如漿,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聶九羅給了他中場休息,又拿溼毛巾幫他擦身。
炎拓突然想起孫周:“你們上次,也是這麼給孫周治的?”
聶九羅嗯了一。
她好久沒聽到孫周這個名字了,也不知道這人在哪,算算日子,多半病發了——很大機率已經被關進了精神病院,還是那種得穿拘束服、極度危險的病人。
她說回正題:“昨晚上,你說只要能幫你離開,條件隨便我開,還算不算話?”
這節點,敢不算話嗎。
炎拓:“你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