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黑沒聽懂:“又去什麼?”
炎拓淡淡回了句:“沒跟你說過嗎,她做雕塑的,定期往山西、陝西這種古蹟多、泥塑多的大省跑,這幾個月,持續在陝南一帶轉悠。”
熊黑身子前傾,看了聶九羅好一會兒:“長不錯啊,不準備複合啥的?就算不結婚,睡幾次也好啊。”
說完,狎暱地笑起來。
炎拓說他:“熊哥,你這樣,我可不陪你熬夜了啊,說好了忙正事的。”
熊黑嘿嘿笑:“行行,正事,正事。”
因著這一插曲,熊黑心情莫名輕鬆,再往下翻影片的時候,哼起了小曲兒,還跟炎拓抱怨:“韓貫第二天還和陳福匯合了,也就是說,酒店沒發生什麼事唄。”
炎拓巴不得他就此結束:“是啊,我覺得,就算有什麼,也是馮蜜她們那兒可能性更大吧。”
熊黑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習慣敷衍了事:“林姐交代了的,我再翻完吧。”
隨便,翻就翻吧,反正聶九羅這一節已經遮掩過去了,炎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終於有心情應付夜宵了,還就著小菜,連灌了兩罐啤酒。
也不知又捱了多久,正低頭去掰第三罐的拉環,音影驀地一停。
是暫停,聲音沒有了,光影不再晃動了,熊黑就坐在他身邊,動也不動。
有一股異樣的壓迫感自心頭升起,炎拓抬起頭。
投影牆上,仍然是前臺的場景,韓貫拖著行李箱,正在辦理入住,這應該是前一天傍晚的場景了。
但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有個人,正經過大堂,往外走。
熊黑終於開口了。
他說:“炎拓,這不是你嗎?”
第74章 ①③
炎拓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跟韓貫同過框。
什麼時候的事?
想起來了,是他被螞蚱抓傷那次,聶九羅把他帶回酒店、還用天生火給他炙烤了傷口——他離開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齣酒店大門,鋪天蓋地的雪就下來了。
原來當時,韓貫在辦入住。
炎拓嘴唇有點發幹,明知道熊黑在看他,只裝不知道,仍是怔怔盯著投影,末了喃喃了句:“人哪,真是不能撒謊。”
他轉頭看熊黑,還拍了拍他的大腿,低聲說了句:“這事,可千萬別告訴林姨。”
說完,拈起一筷子拌菜送進嘴裡嚼了,還順勢啟開拉環,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熊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我別告訴她什麼啊?”
炎拓嘴裡吃得正忙,話說得含混不清:“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這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