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馮蜜出聲，他就掛了電話。
馮蜜很快就撥了過來，這一次，炎拓聯上了耳機。
她開口還帶了委屈：“炎拓，你怎麼這麼小氣，一句話不對就掛人電話，我又沒說遠端不好，怕你悶而已。那麼多影片，得看好久啊，你一直陪著、不掛電話？”
炎拓嗯了一聲。
馮蜜：“你說的啊。”
……
聽上去挺不錯，但當真開啟影片，馮蜜很快就覺得彆扭了：她是沒什麼，畢竟有影片要翻，可以集中精力，但那頭的炎拓呢，就舉著個手機，聽這頭的按鍵聲？得多無聊啊。
她訕訕來了句：“你要是能一起看到就好了，咱們還能討論討論，商量商量。”
炎拓：“可以啊，你不知道有個做法叫‘桌面分享’嗎？”
***
依著炎拓教的，馮蜜下載軟體、點選共享，兩邊一旦資訊同步，這“陪伴”登時就有意思多了。
主頁面是她在這頭操作，快慢由她主控，她可以跟炎拓聊石河的街景、路邊巨醜的建築、某輛違規的車，以及車裡SB的司機。
交通監控沒酒店影片那麼多，也沒那麼高畫質。
一輪看完之後，炎拓察覺到風險了。
而馮蜜顯然也注意到了，起初“共享”的時候，她還跟他插科打諢、胡聊亂扯，這個時候，話漸漸少了，而且，有幾次，她又返回到先前開啟過的影片，反覆再看。
炎拓心跳漸漸加速：聶九羅真正的風險，不在酒店監控，也不在那家回溯不了的餐館監控，居然在這兒。
過了會，耳機裡傳來馮蜜的聲音：“炎拓，你對比著看，有沒有發現，陳福他們的車，像在跟蹤前頭的車啊？”
炎拓還想攪合一下：“有嗎？”
“有啊，你多看幾個路口的就知道了，”馮蜜在那頭說著話，這頭的電腦螢幕上，影片正依次開啟、拖拉到關鍵位置，“你看啊，有一輛計程車，始終在他們前面。熊哥還讓我務必注意是不是有車盯著陳福他們，其實你換個角度想，說不定是陳福他們盯上了別人呢？”
炎拓喉頭發乾，輕聲回了句：“有道理。”
馮蜜：“我放大看一看。”
她那頭放大，炎拓這頭自然也能看到，他飛快拈過紙筆，先記下了車子的車牌號。
聶九羅跟他互換資訊的時候，一句話代過了這輛車，只說行李扔車上了，記下了司機的手機號，有空再去拿——兩人都沒想到，這輛車子還能爆雷。
螢幕上，畫面還在放大。
馮蜜：“我看看啊，能不能看到車裡的乘客……”
謝天謝地，交通監控沒那麼能耐，炎拓鬆了口氣：“能看到車牌號就行。不過呢，你對石河不熟，我倒是去過幾次——看路線，計程車是要出城，陳福他們也是出城，路線一致可能是巧合，不好下斷言，你還得看看出城之後的監控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