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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聶九羅把餐盤都推到邊上,揀了支筆在手,又從臺子上的一堆文具裡抽出一張淡金色的長紙條。
看那架勢,是想在紙上寫字,但一隻手不方便操作,她吩咐炎拓:“幫我按著紙頭。”
炎拓起身過去,站到她身邊,略彎下腰,幫她按住紙端。
聶九羅筆在手裡拈了會,沉吟片刻,低頭寫字。
她已經換過衣服了,深空藍色的薄款絲光緞面家居睡袍,低頭時,長髮從兩旁拂下,露出頸後白皙的一片,還有後領口上一顆小小的、金線繡出的星星。
有些衣服是花哨在外,給別人看的,有些衣服美得小心翼翼,只自己知道。炎拓很喜歡這顆小星星,撩開長髮的時候,這顆星星才半遮半掩地露面,想想都很美。
他看聶九羅寫的字。
——1,見到許安妮。2,炎拓送我回家。
“3”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寫“面真好吃”。
寫完了,落上日期,擱筆。
炎拓隱隱有些概念:“這是日記嗎?也太偷懶了吧。”
聶九羅把紙條遞給他:“你有手,幫我打個結。”
炎拓莫名其妙:“打結,繩結?那紙條不是扯壞了嗎?”
聶九羅差點被他氣樂了:“你就不能小心點?輕輕打個結,把摺痕壓平的那種,還有啊,別從中間打結,從這裡,對,靠邊這裡開始。”
炎拓依言開折,折了兩下過後,就知道她要幹什麼了——他見過,上學的時候,班上很多女孩愛折這個,幸運星,興致濃時一瓶一瓶地折,送這個送那個的,風頭過去,又一瓶一瓶地扔。
很快摺好了,五個邊角往裡捏,捏成一顆胖嘟嘟的小星星。
聶九羅從他手裡接過來,往上一拋,然後伸手接住,又遞迴給他,指了指靠牆的一箇舊式雙開門大立櫃:“喏,幫我從右邊門上那個門神嘴裡投進去,右邊的,別投錯了。”
炎拓依言過去投了,到底沒忍住,回頭看她:“拋起來落下,這是什麼意思?”
“代表一天過去了啊,這一天的事落幕了。”
還能這樣,真是好有儀式感的一個人,炎拓指門神鬱壘的嘴巴:“投進去呢,代表你的一天被吞噬了?”
聶九羅真是沒見過這麼差的舉一反三:“代表門神幫我守著!”
炎拓似懂非懂:“能開啟櫃門看看嗎?”
聶九羅揮了揮手,那意思是“你隨意”。
炎拓開啟櫃門。
居然有兩大玻璃缸的星星,玻璃缸應該是根據櫃子尺寸定製的,敞口,方便上頭落星,左邊的全滿,右邊的半滿,再仔細看,邊沿處還有標籤,寫了時間跨度。
聶九羅說:“我的祖上是巴山獵,巴山獵的習俗叫‘見者有份’,你既然看到了,同意你撈一個看看。”
炎拓猶豫了一下:“這不好吧,都是你的隱私。”
”。看你給再,話的看以可你,拆先我然當“:想了想羅九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