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後看,追他尾的是輛小本田,再後頭還有輛普拉多,普拉多上下來一個司機,本田上的人則全員出動,連眼前這個,一共五個男人,不敢說個個膀大腰圓,但絕對是打架都能上的人物。
不妙,形勢不如人。
呂現語氣放軟:“哎,哎,又不是我開的車。拽人衣領子幹嘛,能不能文明點?”
車裡,馮蜜還沒緩過勁來,林伶看見她額頭上滲血,慌得趕緊給她遞紙巾,也順便拈了幾張擦自己身上的飲料,又叫呂現:“車上有藥箱嗎?馮小姐流血了!”
有傷員!有傷員就是己方佔理,交警來調解時都會同情三分。
呂現登時氣壯了點,想一把推開這人,可惜沒推動:“聽見沒,我們朋友都受傷了!”
炎拓開啟車門下來:“有話好好說,我開的車。”
那人冷哼一聲,鬆開呂現,看向炎拓。
熟人了,這是大頭。
上次見,還是在板牙,彼此勢不兩立,打成一團——當時的對頭,現在卻是要盡力爭取的同伴,想想真是唏噓。
往大頭身後看,幾個人裡,又有張熟臉,山強,幾個月不見,他的五官依然齊齊往臉中央攢聚——都說人長大是“越長越開”,真不知道這人五官幾輩子才能長開。
山強嘿嘿一笑,揚高嗓門:“老大,咱們車被撞壞了,新車啊,你看讓對方賠多少合適?”
放你孃的臭狗屁!呂現差點跳起來:特麼顛倒黑白簡直,你們追的尾!自己車子的後保險槓都扭曲了!再說了,他的車可是奧迪啊,小四十萬買的,你丫一十來萬的破本田,舊成那樣了,還好意思索賠!
這是碰瓷、訛詐、犯罪!
他強作硬氣:“你們這麼不……不講理,我要……”
話還沒說完,忽然想起,這人剛口稱“老大”,難道是遇到地方性的流氓團伙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先暫時隱忍一下……
於是“報警”兩個字,吞了沒敢出口。
然而他怕,有不怕的,手攥紙巾捂額的馮蜜忽然從開著的車窗裡探出頭來,目露兇光,一臉獰狠,開口就罵:“艹,訛到姑奶奶頭上來了,你們想死是嗎?”
我靠!呂現被她這一齣嚇得一激靈:這馮……馮小姐,說話時嬌滴滴的,居然這麼社會?
炎拓吼馮蜜:“你,坐回去!呂現,給馮小姐處理一下,你們別管了,我來談。”
馮蜜起初被炎拓吼得一懵,不明白他為什麼兇自己人,但聽了後面的話,又覺得被兇得挺有安全感——說白了,男人要是能硬氣、搞定一切,她也樂得受庇護,誰耐煩動不動亮爪露牙的?
她一聲不吭地坐回了車裡。
山強幹笑兩聲,朝著普拉多喊話:“老大,這有個懂道理的,說賠多少他來談呢。”
然後轉向炎拓,招了招手:“來,你來談。”
***
這條路不算很偏,偶爾有路過的車輛,也有人站得遠遠地看熱鬧——不敢挨近了看,因為大頭那夥人很兇。
也不知道箇中有沒有林喜柔安排、暗中尾隨的人,不過沒關係了,只要處理得像一起普通的撞車摩擦,那它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