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陳福他們的車失蹤之後,我往下快進影片時拉到的,中間間隔了大概二十分鐘吧。因為鄉下跑的車大多是中低檔的,忽然來個奧迪四環,就多看了兩眼,這輛車開著開著也不見了,應該是開進沒道路監控的區域了。但因為它是反方向過來的,就沒太在意。”
“剛說到呂現的車被撞,我忽然想起來,呂現的車也是奧迪,顏色一樣,車型也一樣,車牌號……我不記得,但可以讓熊哥問問。”
林喜柔說:“開這種車的人也不少吧,未必是呂現。”
“所以要確認一下車牌啊,萬一是呢?”
林喜柔盯著奧迪車看。
那幾天,呂現確實是在石河。
萬一是呢?
萬一是,就很意味深長了:呂現本應該在診所待命,開車出去幹什麼?又為什麼出現的時間跟陳福他們失蹤的時間……銜得那麼近?
***
炎拓洗漱完躺上床,已經快三點了,夜最深的時候,他居然毫無睡意。
快了。
七年在黑暗中摸索,撿到的都是邊角料,這最後幾個月,簡直如坐上了火箭,一飛沖天。
幸虧沒放棄。
太興奮了。
炎拓拿起手機,想給聶九羅發條訊息,又怕這麼晚了,會打擾到她。
再一想,她好像習慣睡覺調靜音:如果已經睡了,反正吵不到她,如果沒睡,發過去了也不叫吵她。
他點開閱後即焚,發了條:“今天跟邢深聊過了。”
資訊傳送,一直看螢幕,那頭顯示未讀。
果然是睡了,炎拓有些失落,但同時也欣慰:拄著拐的傷號,要是還熬到這個點,也太欠揍了。
他重新躺平,看天花板上垂吊下的、不規則冰塊玻璃面的熔岩燈,黑暗中的熔岩燈多了點冷峻感,有微弱的亮在玻璃面上緩緩流動。
炎拓突然想起了什麼,欠身往床頭櫃上摸索,很快就摸到了。
那個紙折的、內裡藏了朵梅花的星星。
他拿過來,摩挲了會,玩心忽起,把星星往上輕拋,候著落下時,再一把撈住。
聶九羅說,這代表一天過去了,這一天的事落幕了。
真是漫長的一天啊。
……
炎拓闔上眼,漸漸有了睡意,正迷迷糊糊間,聽到手機上有訊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