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黑正要嗯聲,忽然反應過來,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上次你自己說漏嘴了,還讓我別跟林姨說,你忘了?”
是嗎?熊黑有點記不清了,但馮蜜就坐在後座,他多少有點窘迫,含糊著想敷衍過去。
馮蜜可不容易糊弄:“熊哥,你這嘴把關不嚴哪。”
熊黑尷尬:“炎拓自……自己人。”
橫豎也說到這一節了,炎拓略偏了頭看後座的馮蜜:“林姨兒子,多大了?帥嗎?”
熊黑沒好氣:“帥不帥關你什麼事?”
炎拓笑:“我幫馮蜜問。”
馮蜜嗤笑一聲:“多大了我不清楚,但帥是絕對不會帥的,別幫我問,跟我沒關係。”
炎拓還是那副隨便問問的架勢:“林姨的兒子,怎麼會在板牙那群人手上呢?跟我似的,也是被綁去的?”
馮蜜沒吭聲,熊黑清了清嗓子:“行了炎拓,不關你的事,少打聽。”
炎拓轉回身子,目視前方:“誰還沒個好奇心了?說一半藏一半的,瞧不上你們那小氣勁兒。”
車裡好一陣寂靜,熊黑瞥了炎拓一眼,幾次話到嘴邊想問,又幾次嚥了下去。
他還是別多事了,聽林姐的吧。
炎拓也沒再開?,側了頭,看車窗外的城市夜景。
西安這座城市,於他,始終是生疏的。
雖然他的戶籍顯示是“西安”,但他的童年是在由唐縣城度過的,那之後很徹底地搬了一次家,再然後才搬到的西安:大城市的好處是人與人之間住得再近,距離都是遠的,同一個小區,哪怕對門,住上個三年五載,都可能依然相見不相識。
林喜柔應該喜歡這樣的地方:搬一次家,蛻一次皮,幾次過後,她就能新生了。
視線裡,街景不斷變換,有時嶄新,有時古舊,有時又是陳舊。
……
熊黑有電話進來,他接起之後聽了會,說了句“好的”。
再然後,一抹車頭,改向了。
車子掉頭的幅度很大,炎拓奇怪:“怎麼了?”
熊黑沒看他:“帶你去個地方,你估計不知道咱們在城裡還有這麼個窩點呢。”
又揚高聲音:“馮蜜,你知道嗎?”
馮蜜的聲音懶懶的:“知道了,你只管帶我去就行。”
***
又是一個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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