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了一會之後,炎拓讓步,語調很輕鬆:“有膠帶嗎?這種捆上去,勒得肉疼。”
熊黑樂了:“這還挑啊?有,你別讓我難做,我也儘量不讓你受罪。”
說著,塑膠繩扔回櫃子裡,又換了卷膠帶出來。
炎拓喉嚨裡有些發乾:“先上個廁所行嗎?捆上了再想上,就麻煩了。”
熊黑示意了一下洗手間:“自己去吧。”
又吩咐馮蜜:“你啊,就貼著門站,別離他太近,你看電影裡那些人,總會出其不意搞個突襲,太愁人了。不過,炎拓是自己人,真沒問題,會配合咱們的。”
炎拓苦笑了一聲,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你們今晚上,鬧的哪出啊。”
說完了,邁步朝洗手間走,熊黑斜乜了眼看他,並沒有要跟過來的意思。
洗手間裡頭也是髒得不行,只一個洗手檯、一個馬桶,連垃圾簍都沒有。
炎拓顧不上那麼多,先掏出專用號碼手機。
無訊號。
再看自己的手機,也是無訊號。
怪不得放心大膽地讓他一個人用洗手間。
炎拓額上滲汗,飛快地卸除專用手機卡扔進馬桶,然後把專用號碼手機塞進褲子裡,又拿起自己的手機。
解除安裝“閱後即焚”時,遲疑了一下。
還是刪了。
只要逃得過,他記得那座小院的位置,逃不過了,就刪了吧,刪得乾乾淨淨,就當從沒見過。
刪除的剎那,又迅速剝下手機殼。
裡頭有根針,聶九羅給他的。
原本,是想拿來對付狗牙的,但狗牙死得太快,沒能用上。
好歹也是根利器,炎拓小心地把針塞進袖管,想了想又怕滑脫,改為斜插在袖管內側。
***
從洗手間裡出來,熊黑示意了一下空地:“面朝下,趴在地上。腳併攏,兩手放背後。”
炎拓瞥了眼地面:“這是不是也太髒了?”
熊黑皮笑肉不笑:“炎拓,這時候還在乎這個?你真有鬼,特麼拿命擦地也不虧,萬一是場誤會,你以後十年下澡堂,熊哥都幫你包了行不行?”
炎拓不得已,只得依言趴了下去。
熊黑哧啦一聲把膠帶扯開老長,大步走了過來,跪下身子時,又吩咐馮蜜:“萬一炎拓對我動手,你別管,就站那。我贏了也就算了,如果我一時沒制住他,你也別心軟,直接開槍掃——反正我死不了,歇幾個月,還是你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