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走,沒路了。
聶九羅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是個深洞,洞口約莫有小半個籃球場那麼大,洞沿邊立著幾根歪斜的杆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杆頭都用麻袋包裹了起來。
站在邊沿處往下看,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扔了塊小石子下去,隔了會才聽到聲響。
這就……沒了?
聶九羅站在洞沿上,腦子裡嗡嗡的。
餘蓉則繞著洞沿走了一圈:“這種煤礦,坑道是在底下吧?我看電視裡,應該有那種升降機才對。聶二,找岔了吧,炎拓要真在這,我看是被扔下去的。”
聶九羅心頭一顫,反擊似地回了句:“不會,林喜柔還帶餃子來了。”
餘蓉想了想:“年三十嘛,最後一餐,不讓他見到新年的太陽,吃完餃子,啪一聲,就推下去了。”
聶九羅抬眼看她:“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少說。”
餘蓉笑笑,習慣性地去擼腦袋,哪知擼了一手的塑膠袋。
她說:“話可能不好聽,但實在。總好過自欺欺人吧。”
說完,在洞沿邊坐下,兩條腿空垂,伸手掏出一支菸。
不過頓了會,又放回去了。這兒可是煤礦,她怕一打火,把自己打出個三長兩短來。
聶九羅站著不動,一隻手死攥著手電筒,攥得指節泛白。
真特麼活見鬼了,讓餘蓉這麼一說,她也覺得這故事,相當的邏輯自洽。
——那天,長喜叔看見的那輛黑色賓士,熊黑是司機,林喜柔坐了後座,而炎拓,就被關在後車廂裡。他們打包了一份斷頭餃子,把炎拓帶到這裡,看著他吃完之後,把人推了下去。
至於為什麼選年三十這天……
為了有點儀式感、辭舊迎新?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聶九羅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怪誕的念頭給晃出去。
想驗證的話,其實也容易。
聶九羅重又看向洞內:“照你這麼說,炎拓的屍體就在下頭了?”
餘蓉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是想下去看看吧?”
聶九羅反問她:“不看怎麼能確定呢。”
餘蓉垂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內:“我勸你別。”
“首先,你知道這洞底下有什麼?纏頭軍這麼多年,幾次走青壤,也只找到一個螞蚱,林喜柔卻能安排那麼多地梟轉化成人,這說明必然有一處梟窩,為她源源不斷地提供地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