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看清她了。
真是聶九羅。
他從沒見過她這麼裝扮,穿得不多,一身黑色覆皮甲的裝備服,外面是不是暖和了?她沒再吊著胳膊了,左手握著手電。
她傷都好了嗎?
還有,她居然戴了頂紅色的毛線帽,八角形的,頂上還有毛球。
這一定不是夢,他只可能夢見她曾經的模樣,即便再揉加想象,也不會給她戴個帽子。
他眼前發糊,又叫了聲:“阿羅?”
這一次,聶九羅終於聽見了。
她雙腿一軟,連退兩步,要不是膝蓋發僵,差點就坐到地上去了。
這是炎拓?
太平年月,“餓到不成人樣”這話,於她而言,只是小說裡的描述,她從來沒有想過,現實生活中,這種事還能發生在她眼前。
這是炎拓,他成什麼樣子了?他面色慘白,是那種長久不見光、不正常的白,整個人像是骨架顫巍巍搭起來的,一推就會倒。
聶九羅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趕緊清了清嗓子,又猛眨了幾下眼,把這股突如其來的難受給壓下去,力圖讓聲音如常:“你沒事吧?你……一直在這兒?”
怕炎拓看到她流淚,她移開手電光,往柵欄門上照,有點語無倫次:“是鎖住了嗎?這個鎖……”
糟了,開鎖槍沒帶下來。
聶九羅放下手電,斜支在一邊照亮,又擼下左腕的手環,摘了珍珠,環尖探進鎖孔試了試。
不行,這鎖粗笨,手環太細了。
她想了想,把手環對摺擰轉,這樣,兩股勉強合為一股,加粗了環身,而且對摺處自成一個小勾套,方便套拉鎖裡的楔齒。
炎拓看她忙碌,驀地從怔忪中反應過來:“阿羅,你趕緊躲起來,這外頭是有地梟的。”
他在囚牢裡,反而是安全的,她可不一樣。
聶九羅嗯了一聲,勾套還在慢慢感知鎖孔裡的楔齒:“我知道,它應該往前頭去了。”
炎拓差點急瘋了:“它說不定就會回來的。”
聶九羅手一滑,這一下沒套住,她也出汗了,額上,後背,都是汗。
她吁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出口:這個洞的形狀,特別像個茄子,從那道縫隙往裡,是窄而曲折的長條,像彎繞的茄子梗,但進來之後就寬敞了。
她繼續對付那把鎖,同時壓低聲音:“它往前頭去,一時半會不會再來。別發出大的響動,別把它招來就行,它現在眼睛和鼻子不大好使,估計靠耳朵多點……下頭有幾隻?”
炎拓心跳如擂鼓,也顧不上看她,只死死盯住那道口子,聲音都緊張地變調了:“我只見過一隻,應該就一個吧。”
一隻啊,那就好,總比回答她七八隻要好。
聶九羅只覺得手上一緊,這是勾到了!
。來起了彈經已釦鎖,聲一”噠咔“聽就,拽拉下往力用,環住攥勾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