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福只是呆滯而非昏迷,山強突發奇想:“能趕著他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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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行五個人,孫理帶路,山強牽著被綁的陳福走中間,雖說在這山裡不至於遇見別人,但為謹慎記,還是給陳福戴了個口罩。
炎拓和聶九羅殿後。
進山時是午後,日頭漸走漸落,再加上很多時間要在密林裡穿行——林子裡本來就陰暗,越走就越是陰森。
聶九羅心裡瘮得慌,頻頻左顧右盼。
炎拓注意到了,問她:“怎麼了?”
聶九羅說:“萬一林喜柔在這兒埋伏了人,那可糟糕了。”
炎拓看了看周圍,也覺得心裡沒底,他叫住前頭的山強:“林喜柔會不會已經掌握了這條路線,在路上埋伏我們?”
他覺得不是沒可能:蔣百川一行那麼多人落在了林喜柔手裡,但凡有一兩個嘴巴不嚴的,這條路線說不定就暴露了。
山強哈哈一笑:“你放心吧,我們進山之前,也擔心過這個來著。不過過去十年,也才走了兩三次青壤,這路線複雜得很,誰有那個本事把它記住?就連蔣叔親自帶隊,也得主要靠地圖呢。再說了,深哥那一撥已經進去了,昨天又走了餘蓉那一撥,都平安無事。”
這樣啊,聶九羅略微放了心,又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了什麼,問炎拓:“我記得你提過,去年九月份林喜柔她們進過山?”
炎拓點頭:“不止去年,前年也進過,事實上,她好像每年都會有這麼一段時間。所以她才在石河有不止一處落腳點,甚至還知道南巴猴頭這樣的生僻地方。”
聶九羅納悶:“她的入口在礦坑,但她為什麼老往石河一帶的山裡跑呢?”
這話把炎拓給問住了,林喜柔曾經從這山裡綁過人,他想當然地覺得,也許是在尋找血囊,人在山林裡失蹤了,不容易引起外界的注意。
但這論點經不住推敲:二十來年,也就用了十幾個血囊,平均一年都不到一個,犯得著興師動眾、每年都往山裡跑?
正想著,聶九羅忽然冒出一句:“她會不會就是在找金人門和纏頭軍呢?”
炎拓覺得有這可能:林喜柔知道纏頭軍的傳說,也曾近距離遭遇過,還失去了兒子,這麼多年來,她其實有在找。
只是,這山林太大了,時間跨度又太長,兩撥人馬,散落於時空軸的不同點位,從未相遇。
……
聶九羅的體力,起初還跟得上,到後來就有些費勁了,炎拓先是牽著她走,後來就是挽著了,最大程度上給她借力,好在很快入了夜,天一旦黑下來,行進速度就慢了,於她也算變相休息。
夜晚的山林極其可怕,風一吹,枝葉嘩嘩晃動,彷彿身前身後都是魑魅魍魎,手電光又弱又單薄,晃一晃都像在發抖。
正走著,遠處響起了一聲淒厲的長嚎,如鴞啼鬼嘯,讓人不寒而慄。
深山裡有野獸夜嚎,一點都不奇怪,而且聽著距離很遠,遇上的可能性不大,不過這聲響起得太突兀了,瘮得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停步。
山強嚥了口唾沫,問孫理:“帶槍了吧?”
孫理說:“帶了,包裡還有殺蟲劑和鞭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