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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陣輕晃,聶九羅睜開眼睛,意識卻還在夢裡,一時間有點懵懂。
炎拓正半跪著身子,低頭看她:“做噩夢了?”
聶九羅反應不過來,帳篷外很暗,但並不很黑,隱約能聽到人聲。
她問得茫然:“要走了?”
炎拓朝外張了一眼:“沒,剛有人起,還早呢,沒到出發的時候。”
聶九羅哦了一聲,這個夢太真了,她醒是醒了,但那種絕望和恐慌的情緒還沒能完全撇掉。
她抬起手,環住炎拓的脖頸。
炎拓笑了笑,伸手從她背後攏入,把她連人帶睡袋擁進懷裡:“做什麼噩夢了?說出來,給你破一破。”
也不算噩夢吧,聶九羅含糊回了句:“就是夢見所有人都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被一堆石窟塑像圍著。”
炎拓哦了一聲:“做夢都不忘搞事業啊。”
聶九羅埋頭在他頸窩裡笑:“然後有個塑像摔破了,裡頭裹著個人,不過沒看清臉。”
畫風突然恐怖,但炎拓還是給她“破”出了蹊徑:“說明技術好啊,人像塑得太過逼真,成精了。”
又問:“那兒只剩了你一個人?”
聶九羅點了點頭,夢裡那種遼闊的孤獨感,現在還揮之不去。
炎拓說:“那這個成精的,就當是我好了,省得你一個人在那兒寂寞。”
聶九羅又好氣又好笑,一個晦暗陰鬱的夢,還真讓他三句兩繞地給破了。
她抬起頭:“你說的啊,我在哪,你在哪。”
炎拓點頭:“我說的。”
***
早飯時,餘蓉來了,跟兩人一起用飯,順帶轉達昨晚和邢深商量之後的安排。
人員分兩隊,兩隊裡都有狗家人和走過青壤、可以根據地圖認路的人。邢深帶前隊,配螞蚱,負責探路;餘蓉帶後隊,配孫周,負責策應前隊及押送地梟。
前後隊的出發時間錯開一小時左右,這樣,萬一前隊出事,可以及時以訊號槍等方式通知後隊,避免團滅。
炎拓有點擔心:“還要把那幾個地梟帶著?”
纏頭軍人少,還分了兩隊,一隊撐死了也就十來號人,居然要押送六個地梟。
餘蓉說:“這不是來換人、做戲嗎?你連人質都不帶,戲怎麼做啊?”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針盒,衝著聶九羅嘩嘩晃了晃:“邢深說,你有辦法,能讓這幾個地梟沒法興風作浪。”
聶九羅接過針盒:“是有辦法,交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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