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慶照舊是邊走邊嗅,之前他說血腥味不濃重,那是因為離得遠,如今越走越近,總覺得這血腥味不單純。
孫周也明顯警惕了,大概是因為他是被地梟禍害的,所以對地梟極其敏感,餘蓉注意到它開始不斷呲牙,偶爾爪子刨地,會突地竄上凸起的地塊,又嗖的一聲竄下來。
亮度漸暗,有人打起了手電,有人架上了夜視鏡,正走著,有個眼尖卻膽小的雙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手指前方,大叫:“人,人人!”
特麼的這種地方,別亂叫行嗎,餘蓉惱怒地吼了句:“閉嘴!”
然後向正前方看。
是有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那架勢,是已經沒氣了。
怎麼會有個人呢,餘蓉從後腰帶裡抽了根照明棒拗了,近前細看。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目慘白,形容消瘦,死狀有些慘,脖頸處幾乎豁開了一半,腦袋已經完全枕在了血泊裡。
餘蓉跪下身子,拿手指試了一下血液的粘稠度,結塊了,周邊的也乾涸了。
誰做的呢?不可能是邢深他們……
正思忖著,身側的伍慶突然鬼叫起來:“這特麼不是老郭嗎?這是我們的人啊。”
餘蓉被這突兀的一叫嚇了一跳,不過也顧不上惱怒了:“我們的人?”
邢深帶的人她雖然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但個個眼熟,裡頭並沒有這個老郭啊。
伍慶驚得哆嗦,說話都打磕絆了:“這是……是我們的人,餘姐你沒見過,因……因為你來之前他就被……被綁架了,跟蔣叔他們一起被……綁架的。”
臥槽!
餘蓉一下子反應過來。
是林喜柔要跟他們換的人質!
都還沒到換人的時候呢,怎麼死在這了?
她騰一下站起身,口唇發乾:“趕緊的,四下看一下,還有沒有我們的人了?”
眾人和被綁架的人都是或親或友,這一下關心則亂,立馬散開。
聶九羅也緊張起來,林喜柔不會受了什麼刺激,把手上的人質全給殺了吧?那蔣百川呢?蔣百川也出事了?
她頭皮一陣陣炸跳,兜了一圈,滿眼是人,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找,正茫然時,聽見炎拓叫她:“阿羅。”
炎拓?
聶九羅環顧左右,這才看到炎拓打著手電,屈膝半蹲在一個石垛邊上,一動不動。
那兒並沒有屍體啊,難道是發現了什麼遺落的物件?
聶九羅三步並作兩步過去,半躬身看時,也沒看見什麼顯眼的物件。
炎拓拉住她的胳膊:“蹲下,這裡,從這個角度看。”
聶九羅半跪下膝,頓了會,一顆心忽然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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