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螞蚱直衝而起。
它居然真的攻擊了。
可惜了,它的這種攻擊,在林喜柔這些人面前,太過小兒科,邊上的熊黑疾上前一步,只一腳,就把螞蚱踹得飛了出去,落地時還骨碌碌連打了幾個滾。
這走向,聶九羅完全懵了,脫口問了句:“它……不是你兒子?”
短暫的靜默過後,林喜柔哈哈笑起來,笑得有點瘮人,仔細咂摸,這笑聲裡歡愉少,淒涼多。
她說:“是我兒子沒錯,看來是認出我來了。真是母子連心啊,隔了這麼多年,還能認出我。”
說到末了,笑意陡收,語意裡不無譏諷:“你們這群傻子,從特麼兩千多年前一直傻到現在,你們真以為,螞蚱是被纏頭軍搶走的,我是一個苦苦找兒子的母親嗎?你們真以為,你們是在獵梟嗎?從一開始,從最最初,就是我們,在獵取你們哪。”
第127章 ①②
這話一齣,在場多數人都驚到了,有幾個已經忍不住脫口喝問:“什麼意思?”
然而林喜柔這性格,能讓人踏實如願才是見了鬼了,幾乎就在這頭的人發問的同時,她已經招呼同伴身子急轉,向著黑暗中猱身竄奔。
炎拓徒勞地追了兩步就告放棄,那起落的速度,他自問絕對攆不上。
回頭看時,眾人還是一臉茫然,大頭嘴裡罵罵咧咧:“這娘麼,什麼意思啊?”
***
邢深吩咐就地休整,自己則爬上高垛,四面觀望,半為警戒,半為嘗試能否找到餘蓉那隊。
有邢深在高處放哨,大家都比較安心,三兩湊在一起,有擔憂走散的同伴的,有害怕白瞳鬼會再來的,也有竊竊私語、探討林喜柔那番話是否有深意的。
螞蚱也回來了,它竄上高垛、直奔邢深,趴在他腳邊不動,跟求安慰似的。
聶九羅過來找炎拓,人俑叢中“分開”之後,發生了太多事,很多事對炎拓都是打擊,她該安慰他的,然而一直沒顧得上。
炎拓正倚靠土堆坐著,以肘支膝,兩手合起,撐住低垂的頭,身邊時有人走動,他都沒注意到聶九羅過來。
聶九羅看了他一會,在打擾和讓他自己安靜之間掙扎了幾秒,終於下了決心。
她蹲下身子,說:“哎。”
炎拓如夢方醒,抬頭看她。
聶九羅笑:“想什麼呢,想林喜柔說的那話嗎?”
炎拓搖了搖頭:“在想我媽。”
林喜柔逃離時丟擲的那番話固然震撼,但危機和對峙解除之後,第一時間躍進他腦海的,卻是自己的母親。
——林喜柔在工地的樓上叫她,她便滿懷欣喜地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