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九羅心頭髮涼:“七個出口,纏頭軍封了四個,鐵水灌了一個,炎還山的煤礦是一個,那第七個呢,第七個在哪?”
不知道,沒人能回答。
***
這兒也不是什麼山清水秀的地方,總不能無休止地原地休整,邢深再三斟酌之後,做出了返回金人門的決定。
進來是為了“換人”的,而今人都衝散了,也沒什麼換的意義了,唯有期待運氣好點,回去的路上能撿回一個兩個。
沒人有異議,炎拓固然是想找妹妹,但一來範圍太大,實在沒明確線索,包裡的乾糧也帶得不多;二來形勢的確兇險,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拖累他人。
先自保,再從長計議吧。
……
返回金人門,也順,也不順。
順是因為有邢深在,他的眼睛在這兒簡直是神器,因為他不看形,只看光,在觸目可及的範圍內,任何活物、任何動的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聶九羅有點感慨,當初,她因為邢深廢了眼睛而大發雷霆的時候,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感激他長了這麼雙眼睛。
不順是因為路線,下頭的地形地勢本來就複雜,地圖又簡陋,捧著圖都得慢慢找,剛那一通四散奔逃之後,基本跟迷路也差不多了,想再接上先前的路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一行十來號人,儘量緘默,只靠前後兩根亮度微弱的照明棒行軍,邢深每隔一段路就會爬上高垛檢視,畢竟登高才能望遠。
聶九羅和炎拓牽手走了並排,聽身前的人竊竊私語。
——“真是,走了一路,這麼幹淨,怎麼不見我們被衝散的人呢?”
——“不會是被白什麼鬼的都收拾掉了吧?”
——“你說,白瞳鬼會講話嗎?要能講話,還能交流一下。”
炎拓忽然抬起手,戳了戳前頭人的肩膀:“麻煩問一下,你們遇到白瞳鬼的時候,有看到裡頭有小孩嗎?”
那人腳下不停:“這誰注意啊,跑都來不及呢,光看見黑裡頭一對白眼珠子了。”
又幫他去戳更前頭的人:“哎,白眼珠子的鬼裡頭,有小孩嗎?”
一個問一個,連問幾個,都是否定的回答。
看來是沒有了,炎拓道了聲謝,沒再說話。
聶九羅心念微動:白瞳鬼裡面,會有她的母親裴珂嗎?
下一秒,又覺得自己好笑,自己和炎拓都好笑:因為找不到、沒方向,所以疑神疑鬼,看到什麼都懷疑是。
就在這個時候,剛爬上前方高垛的邢深突然迅速貼地趴倒,口中發出一聲極低的唿哨。
其實即便沒唿哨,光看這身體動作,也能知道前方是有狀況了,眾人的應急反應都很快,頃刻間左右散開,持槍在手,後背或貼住土堆,或抵住石塊,大氣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