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啊,聶九羅好笑。
既然是借一步說話,自然不方便讓別人聽到,她壓低聲音:“白瞳鬼的速度我是見識過的,我的斤兩我自己知道,我不行的。”
邢深低聲說:“那是因為,你對‘瘋刀’的理解不大對。”
時間緊迫,邢深索性明說:“‘瘋刀’指的不是你那把刀,而是你這個人。刀家靠血脈,你的血可以傷梟,但你就沒想過,為什麼給你那把刀嗎?還分了生刀死刀?”
聶九羅的確沒想過,那把刀在她身邊那麼久,絕大部分時間都擱在飛天像的刀匣裡,她從來沒起過好奇心要去研究——給她了她就用,至於刀分生死,她一直以為,那可能是古人的一種儀式感。
她靜靜聽邢深說下去。
“生刀死刀相磋磨落下的粉末,九磨為一劑,和水吞服,你的身體會很快發生作用。蔣叔拿到的那本冊子上記載說,一個時辰之內,你都會很不一樣。”
一個時辰,那就是兩個小時了?
聶九羅頭皮微麻:“怎麼個‘很不一樣’?我會變身?”
不會是變成白瞳鬼或者梟鬼那樣面目猙獰吧?又或者是奧特曼那種?
邢深斟酌著措辭:“那倒不會,簡單說就是,你原本的功夫和速度已經很拔尖了,‘瘋刀’會幫助你在既有的基礎上翻好幾倍,那樣,你就可以攆上甚至超過白瞳鬼的速度,和它們相抗衡。”
聶九羅哦了一聲。
倒不難理解,她覺得像是嗑一種特殊的藥,挺像興奮劑,能讓人從平常的狀態迅速滿血,繼而進入到不可思議的戰鬥狀態。
斜對面起了小小攪嚷,好像是螞蚱試圖往土牆邊去,被斜倚著土堆的馮蜜給狠狠兇回來了。
聶九羅朝那頭掃了一眼,沒放在心上,重又看向邢深:“除了能打,還有呢?”
“還有就是,基本沒痛感,身體的受創你感覺不到,整個人處於一種半瘋狂的狀態。”
“神智呢,還保留有神智嗎?”
邢深忙點頭:“有,基本的神智還是有的。”
正說著,有人語帶驚懼,顫抖似地叫了聲:“深哥。”
邢深沒理他:看那反應,多半是外圍又有異樣了,隨便了,反正現在是狀況不斷,先把話說清楚最重要。
聶九羅繼續問他:“為什麼蔣叔從來沒跟我提起過這些?”
邢深加快語速:“一是你不關心,從來也不問;二是蔣叔覺得,走青壤向來很安全,根本不可能用得到這個。”
又有人忍不住了:“深,深哥,是白瞳鬼。”
循向看去,是不遠處的高垛上,露出了一顆白瞳鬼的頭——更確切地說,是看到了一雙白瑩瑩的眼睛,像兩盞懸漂著的小燈泡。
反正還沒有攻擊,聶九羅抓緊時間,問最關鍵的:“那我呢,我會有後遺症嗎?”
是藥本身就三分毒,更何況這“藥”,藥效還這麼猛烈。
邢深口唇發乾,還得硬著頭皮往下說:“會有一點。這屬於對身體的過度消耗,一般事後會生場病,要休養一段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