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說:“我想起大學的時候,跟朋友去玩密室逃脫,有時候需要解密碼鎖,店家會給出一串提示,我們就根據這提示去猜、一遍遍輸入密碼,有時得試個三五次,才能解開。”
“你早來了好幾天,研究樂人俑一帶的提示。我想問,你試著敲過嗎?有沒有可能,你某一次的試敲,其實是敲對了的?”
邢深剎那間臉上火燙:“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白瞳鬼和梟鬼之所以上來,是被我引出來的?”
馮蜜不知道什麼“借陰兵”,但聽兩人對答,約略也聽明白幾分,邢深和炎拓,她當然是無條件站炎拓:“我就說嘛,白瞳鬼是在地下,梟鬼雖然在黑白澗,但都集中在‘陰’一側,從來就沒聽說過它們會度過澗水,沒個由頭,怎麼可能就突然出現了。”
餘蓉按捺不住,追問邢深:“你敲是沒敲過啊?”
她覺得多半是敲過的,畢竟她到的時候,邢深還在不斷試敲,聽得她不勝其煩:“你曾經敲對過,但是因為梟鬼並沒有出現,你一直當找錯了樂譜,就沒當回事——其實梟鬼之所以沒出現,很可能是因為,它們是受制於白瞳鬼的,即便聽到召喚、產生了騷動,也不可能貿貿然衝上來,一切要聽白瞳鬼的排程。”
邢深腦子裡突突的,忍無可忍:“你們這完全就是臆測!”
炎拓解釋:“我只是聽了馮蜜的話,想到也許有這種可能。其實邢深,這也符合你的計劃,你一直想借陰兵,如果推測成立,借是真借上來了,林喜柔這些人,也真的因為這一借遭受了重創,只不過事態超出了我們的控制——至於什麼纏頭旗、旗語,找不找到都無所謂了,有白瞳鬼在,即便有這些東西你也驅使不動梟鬼。”
邢深咬牙,看身側人時,覺得那些目光忽然就有了某種不明意味。
特麼的炎拓太可恨了,完全沒有任何證據,只靠猜測,就給他甩了這麼一大口鍋!
試敲的確是敲過的,也不止是他敲啊,纏頭磬附近的樂人俑姿勢各異,大家根據人俑手指屈起的指向位置,甚至是人俑左瞄右瞥的眼神做過各種嘗試,但有什麼證據說白瞳鬼是因為這個上來的?也許是有其它原因呢?
炎拓看到邢深的反應,就知道自己這推測是魯莽了,但話已經出口,也不好再挽回。
他又看了眼記時,差不多十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外頭只有聶九羅一個人。
炎拓忍不住了,起身就朝外走。
餘蓉先還以為他是坐不住、想起來活動兩步,待見他有往外攀的架勢,趕緊叫住他:“你想幹什麼?”
炎拓說:“我上去看看。”
餘蓉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頭已經急了:“你可別,我知道你們是男女朋友,但你別在這種時候搞么蛾子。大家好不容易躲起來,你這一出去,萬一被發現,暴露了我們怎麼辦?”
其它人也隨聲附和,邢深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
距離聶九羅發生變化,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還好,雖然能力已經在減弱中了,但她應該還能支撐。
他看向炎拓,冷冷說了句:“第一,你眼睛沒法在黑暗中看東西;第二,論戰鬥力,你跟聶二差很遠,你確定上去是幫忙的、而不是拖她後腿的?我知道你們關係不一般,但我建議你這個時候理智一點,把感情收一收。”
炎拓忍住氣:“阿羅一個人在上面,她再厲害,雙拳難敵四手。你說得對,我就是跟她關係不一般,所以我做不到放她一個人拼命、自己在這裡安心躲著。”
大頭急道:“那你也不能連累大家啊,好不容易有這麼個藏身的地方。”
炎拓看餘蓉:“還有繩子嗎?你把我從洞邊往下放吧,我從河裡往前遊一段、再爬上去,應該就不會暴露方位、連累到別人了吧?”
這樣好像確實不會連累到自己,大家沒再有異議了,馮蜜看著炎拓,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他和那個叫阿羅的,關係這麼好,她有點羨慕,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不錯。
餘蓉沉默了一下,起身過來幫他結繩,結好時,說了句:“這河水很急啊。”
炎拓說:“沒關係,我水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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