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枯水期再來?還來做什麼?聽那語氣,不像是要做祭奠的。
這是準備撈屍?
這個炎拓,不會是瘋了吧?
***
第二天,按照原計劃,關鎖金人門。
騾隊按時過來接人,許是工作告一段落,騾夫心情舒暢,還主動跟餘蓉打招呼:“餘教授,研究結束了啊?”
餘蓉汗顏,她這輩子,還是頭一遭被人稱作教授。
她回首看山洞,蔣叔從此就留在這兒了,人過半百,沒法退休享福,反而要過飢一頓飽一頓、趾爪刨食的日子了。
又看炎拓,還是那副如常的神氣,彷彿這兒並不是個傷心地。
……
臨近入山口,通訊訊號恢復,炎拓收到了林伶的電話。
不是好訊息。
林伶說,那位蔡先生,就是來聶九羅家裡取走雕塑的,給她介紹了個不錯的雕塑培訓班,他自己也是股東之一,經常來培訓教室轉悠。
那天,下課的時候,她撞見盧姐臉色不大對,過來找蔡先生說話。
鋪墊到這兒,炎拓都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盧姐怎麼了?她出了什麼事了嗎?”
他還想說,認識一場,又有聶九羅這層關係,盧姐有事的話,他興許能幫上忙。
林伶急得跺腳:“什麼事?炎拓,你自己沒意識嗎?聶小姐和你一起走的,如今兩個多月了,她一點訊息都沒有,失蹤了!”
炎拓一怔。
這一刻,他有回到煙火塵世的感覺了:在青壤,死了就是死了,沒了就是沒了,無人過問。但在這個真實的法度世界,人沒了,親友是會報案的,警察是要追究盤問的。
林伶憂心忡忡:“其實盧姐一早就疑心了,但是她跟長喜叔聊得多,知道你有家有產,覺得有身份的人不至於犯事,就沒多想。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
炎拓嗯了一聲:“她報案了?”
“還沒,她畢竟只是家政,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去找了蔡先生。蔡先生人脈廣,跟聶小姐又比較熟,後續估計挺麻煩的,我跟你打個招呼,你得有個數。”
炎拓說:“隨便了,真有事,讓律師去解決吧。”
他實在心力交瘁,不想把自己攪進這種爛攤子裡,給律師砸錢,讓律師想辦法應付,給他清靜就好。
林伶提醒他:“我已經搬出來了,不過……課沒結束,我先就近租房。我建議你也別回小院去了,現在這種情況,盧姐難道還能敞開大門迎接你?”
炎拓沒說什麼,沉默著掛了電話。
是回不去了,那是聶九羅的房產,而他在法律上,和聶九羅沒有任何關係,更別提現在還是個身有嫌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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