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雀茶也醒了,打著呵欠問:“許安妮呢,怎麼樣了?”
炎拓說:“挺好的。”
挺好的?
一句話說得雀茶沒了睡意,餘蓉來了精神。
炎拓遙指了下許安妮的出租房:“清早的時候,出來扔過垃圾,三袋。我去看了,前兩袋都是外賣餐盒……”
餘蓉脫口說了句:“呦,還真打掃衛生了啊。”
雀茶更關心他沒說完的部分:“第三袋呢?”
炎拓笑了笑:“都是男人的衣服、鞋子,應該是吳興邦的,還有剪了的照片什麼的。”
雀茶心頭一陣鬆快:“她這算是……挺過來了?聶小姐這招還真管用。”
餘蓉悻悻的:“管用什麼啊,她運氣好,瞎濛濛對了而已。”
炎拓沒說話。
挺過來了嗎?可能吧,但離痊癒,還差很遠很遠。
療傷這種事,只能靠自己了,希望許安妮的厄運已經走完,前路能遇到許多許多的養分、許多許多的愛。
***
餘蓉和雀茶是事了即撤,深藏功與名,炎拓則在安陽又待了兩天,和合作方達成新的合作,簽了新的合同。
走的那天,他又開車去了一趟許安妮的住處,也是巧了,車子剛到巷邊,就看到許安妮從外頭回來。
應該是剛買菜回來,提兜裡滿是新鮮蔬菜,有水芹,也有蒜薹,還有個提兜裡盛滿圓溜溜的金桔,看著分外可愛。
許安妮低著頭,正看手裡的一疊小廣告,裡頭有些是商品廣告,有些是招工廣告——她的文化水平不高,做的都是門檻比較低的工種,習慣了去中介介紹所拿單頁資訊。
炎拓目送著她穿過巷子開門進屋,這才把車停在道邊,開啟車門下來。
走到許安妮門口時,聽到屋裡響著篤篤的刀聲,是在切菜吧,一刀一刀,刀刀都是即便受了生活的傷、依然想要用力生活的節奏。
炎拓蹲下身子,把從合作方那要來的招工啟事從門縫底下塞進去。
他跟合作方打過招呼了,如果有個叫許安妮的打電話來詢工,請格外照顧。
就送她到這吧,他也該回小院了。
***
從安陽回小院的距離挺遠,上次走,就是快半夜的時候才到的,這次出發得晚,估計會到得更遲。
炎拓給聶九羅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事。
聶九羅在忙,語氣又急又快,漫不經心:“知道了,那時候我早睡了,你回來聲響小點。我讓盧姐給你守個門,到了發條資訊,讓她開門就行……我約了老蔡聊展覽的事,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