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有獸,其名為澤。
千雲化天,煙霞如夢。
倏忽間,蘇仙的身後多出了兩道虛幻的身影,竟然是由先天道韻交織而成。
澤獸本就沉默寡言,可雲夢那性子竟然也沒有說話,倒是讓蘇仙有些意外,不由得微微偏轉視線,以眼角的餘光瞥向雲夢。
只這一看,便是發覺了雲夢的不對勁。
原來孩童心性的雲夢,此刻竟然凝視著千瘡百孔的識海,似有一抹深邃湧動。
“他應該是想起了些許往事。”一道空靈的聲音在蘇仙的腦海中想起,是一旁的澤獸,似是聽到了澤獸的輕笑聲,“他影響到我了,記起了遺忘的許多事。”
蘇仙略一挑眉。
“九重神宮七十二神柱出現寰宇之中,雲夢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那個。”澤獸知道蘇仙想問什麼,便是徑直開始敘述,“永魔一族以鳩佔鵲巢之法更易神宮之主,雲夢不畏死,以命搏之。”
“但結局,並不美好。”
若是美好,如今的九重神宮就不會是永魔一族的地盤,餘下的十三位獸主也不至於躲藏在神柱之中苟延殘喘。
“本應雲散命終的。”
蘇仙感覺澤獸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話語雖然還在繼續,但停頓的間歇卻是有道不清的意味。
“幽冥之主拉回其命魂,輪迴之母重塑其輪迴......”
“永魔一族對我施加的手段還能影響到上古九契嗎?”蘇仙蹙起眉頭,愈發覺得澤獸的氣息開始萎靡,便是打斷了澤獸的話語。
澤獸微微搖頭,繼續說著:
“因為兩位無上的手段,讓其重活一世,本應在冥土中降世,卻是不知為何,出現在了你們的世界。”
應是天靈所為。
“那你呢?”蘇仙偏頭。
澤獸遊動身軀,以雲霧遮掩自己的身形,使得蘇仙不能窺其全貌。
“我是冥土過客。”澤獸的聲音愈發之沉,“自死亡之初,便是被綁在了雲夢的命運之上。”
“重返九重神宮,哪怕雲夢的記憶被輪迴掩蓋,冥河沖刷,刻骨之仇怨也不可能忘記,他的記憶開始甦醒了,我的路也快到終點了......”
“還記得當初我追隨於你,離開那方小世界嗎?”
蘇仙默然不語。
“我原以為,我能與之斷開命運上的聯絡,但最終,還是沒有離開。”澤獸頓了一下,“或許真能躲開,但若是躲開了,我就見不到今日了。”
“你會如何,雲夢又會如何?”蘇仙抿唇。
“主人何不擔心自己,我雖不是九重神宮覆滅的親歷者,但冥河刻錄了那時的故事。”澤獸嘆息,“絕靈釘的痛楚我不曾感受,但卻是從故事中見到了九重神宮的獸主被絕靈釘釘死的慘狀。”
“永魔之修侵蝕識海不成,便是毀巢重建。”澤獸的記憶比雲夢甦醒的更快,也更多,“聽起來似乎不像是佔據他人巢穴的鳥雀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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