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判斷基本準確,郝總。”
卓穆點頭,指尖在平板上調出關於恆太汽車的詳細頁面,“恆太集團爆雷後,其汽車板塊市值蒸發超過九成,債務纏身,資產確實被多方債權人盯著,按常理早該進入破產重組或分拆出售程式。”
她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對資本遊戲套路的瞭然:“但根據我們深入追查,恆太汽車的核心管理層並未完全放棄‘自救’或‘他救’的幻想。
他們似乎透過某些方式,暫時穩住了最核心的‘公司殼資源’以及部分難以立刻變現的無形資產。
我們分析,他們打出‘收購六菱’這張牌,動機可能很複雜:
一是製造一個‘仍在積極運作、仍有價值’的煙霧彈,試圖吸引不明就裡的接盤俠或者拖延債務處理;
二是如果——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可能——真的能搭上六菱,他們或許幻想能以此作為籌碼,撬動新的融資或政策支援,玩一齣借屍還魂。”
“痴心妄想。”郝純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斷地擺擺手,語氣斬釘截鐵,“不會再有任何理性的機構或個人,會往恆太這個黑洞裡扔錢了。
兩萬億的債務深淵,除非他們能到西天請到如來佛祖,否則誰來都救不了他們。
現在這不過是瀕死前的痙攣,企圖拉人墊背或者最後騙一波關注罷了。”
她對恆太系的結局沒有絲毫懷疑,那是時代翻過的一頁,不可能再掀風浪。
“六菱汽車是幾十年歷史的老牌國企,具有深厚國資背景,管理層就算真要賣身求變,也絕不可能選擇這樣一條註定身敗名裂、晚節不保的絕路。”
郝純純第一時間將恆太汽車這個競爭對手給排除掉。
六菱汽車幾十年來作為國產汽車,自然是不可能走這種不要老臉的絕路。
隨即,她的注意力轉向另一個名字:“那麼,夢想汽車呢?我有點想不通。”
郝純純身體向後靠了靠,露出思索的神情。
“夢想汽車,一首以來不都是高舉高打新能源、智慧化的旗幟嗎?
在輿論場上,他們對傳統燃油車可是不乏貶抑之詞。
他們的老總更是叫囂,現在還有人開油車的都是傻子。
油車就應該被淘汰……”
她確實感到疑惑,這不像是一個純粹基於商業邏輯的併購。
六菱雖然這幾年在微型電動車市場有幾款爆款,但整體品牌形象、技術路徑和利潤結構,跟夢想汽車所在的賽道差異巨大。
以夢想如今的體量和野心,收購六菱……意義何在?
總不能是接了什麼任務吧?
郝純純想不通,想不明白。
一個看不起油車的公司,如今卻要收購油車企業,這不是很滑稽嗎?
但是,她一時間還想不清楚這裡面的貓膩。
“是的,郝總,這也是我們團隊的困惑點。”卓穆深表贊同,她翻到夢想汽車的分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