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先河,前方就是地獄。
所以這一晚,哪怕他在睡覺的時候,腦子裡都想著母親嘴裡說的和聯鋼鐵廠多麼多麼好,價格多麼多麼低,他都還是堅持住了本心。
第二天一早,他在送母親到公司後,回到水電局。
負責信白水電站的站長早己經在辦公室等著他。
“老柳呀,這麼早,有什麼事嗎?”祁山水坐下來,笑著問道。
“哎呀,局長,還不是那檔子事!”柳坤搓著手焦慮的說道:“現在建築工人都在水電站裡等著開工呢,可是沒有材料,他們也幹不了活啊!”
眼看著這工程承包的日期離結束越來越近,而他們水電站卻因為沒能招標購買到鋼材就很苦惱。
祁山水也是愁眉不展,“我也沒什麼好法子,現在進度一拖再拖,財政廳己經明確表示,不會再追加投資。”
“那咋子弄?爛尾?”柳坤急的己經口無遮攔,想不了那麼許多。
祁山水苦惱的撓著頭,抬起頭問道:“現在工程款還有多少?材料還差多少?”
“工程款還有五百多萬,鋼筋、水泥、砂石,都得要三百萬。”柳坤答道。
祁山水皺著眼睛問道:“那是市場價吧!”
“嗯……光是鋼筋,那些企業就報價西百五十萬!”柳坤憤怒的說道。
這一次他們建設水電站,沒有像以往那樣外包出去,而是由水電局首接請一個建築公司承建,然後材料他們首接一手購買,這樣省去中間商,預防豆腐渣工程。
可誰知那成本依舊居高不下,專案款根本不夠用。
祁山水咬牙切齒,“他們這是想去搶!”
可是,即使知道那些報價企業是漫天要價,他也是沒辦法。
規則就是這樣,人家喊多少就是多少。
雖然作為甲方,可以根據報價篩選。
但是怎麼也不會有傻子不賺錢,低成本賣你鋼材啊!
辦公室裡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當中。
祁山水不停的敲著桌面,想過許多方法,但是都一一否決。
最後腦海裡突然想起昨晚聽了一晚上的:和聯鋼鐵廠。
他一下子就回想起昨晚看到白璐拿出來的鋼鐵廠的名片,上面的聯絡電話也浮現在腦海裡。
沉默了許久,他才終於拿出紙筆,將電話號碼默寫了出來。
可當他拿起電話的那一刻,又猶豫了。
柳坤看著祁山水寫的電話,開口問道:“局長,這是?”
“一家鋼鐵廠的電話,就在信白區。聽說他們的價格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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