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半月後。就聽到一聲斷喝。
“你這臭丫頭,你——!”
只見前方山巒靈力動盪,接著師尊乘坐飛舟破開一線天,從裡面走了出來,跟在他身邊還有莫疏白。這怕不是用上了珍貴的傳送卷軸…就,其實她沒事。
宋池很慫地被師尊提溜上飛舟。然後師尊問明情況,發現她沒什麼大礙。並且還一個人在荒野趕了半個月路,而沒在沿途城鎮給宗門遞信。當時他老人家氣得鬚髮皆飄,瞬間給她關了個禁閉。
唉,師尊不懂,戀愛這東西真的很傷腦。她此前的確根本沒想到通訊這一茬。
而且關禁閉也好,她正好可以緩一緩再見莫疏白。剛剛見到莫疏白的瞬間,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真的有點慫。談戀愛,果然是需要勇氣的。
雪樵尊者本來擔心兩個弟子出事,結果左等右等,等到疏白他們都平安從祭祀大殿回來。就是不見宋池還有謝蘭卿,然後後半夜,倒是在長歌城外百里地的位置發現了身受重傷的謝蘭卿,他告知,宋池本跟他在一處,不過離開迷境結界時,被蠻力甩飛不知去了何處,應當是朝西而去了。
當時雪樵尊者心底一顫。謝蘭卿五行靈根俱全的劍修尚且身受重傷,宋池那麼一丁點大,戰力又不強,這要重傷掉落到無人之地,該如何是好。隨即各處發動去尋人。
最後還是疏白那神元仙蓮的牽繫,才在半月後找到宋池所在方位。當時疏白估計也是急了,撕開傳送轉軸時,只見清塵子那老頭差點心疼到崩斷一個鬍子。
但是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別的,雪樵尊者立即同疏白乘飛舟陣法轉移而去。
結果一齣現在山巒,便見遠處白衣的身影悠閒地靠在大山石上,正在咕咚咕咚喝水,看那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丁點傷痕…那是一點事都沒有。但這臭丫頭半月途徑城鎮也不知傳遞一個訊息,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她著急。
問起來為何不通訊,這臭丫頭就睜著眼說忘了。氣得雪樵尊者好懸沒暈過去,自然給她關了禁閉。
而且這丫頭…又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見到她大師兄的一瞬間,就像個小鵪鶉似的縮著。雪樵尊者都有點擔心起來,莫非這丫頭跟謝蘭卿在迷境之中處出感情來了?那這,你看,這都什麼事!
故而,他打算先關這丫頭禁閉觀察觀察。
隨即,他們這邊飛舟剛折返往回。兩艘小小飛舟,便從遠處破空而出。卻不正是花殺瀾和溫予鳩這兩個小子急切來尋人,還能有誰。這兩個…也是不惜動用傳送卷軸的,估計心底的確是惦記這丫頭。接著這兩人還一路護送到青劍宗,方才告辭離開。
接下來師徒三人回到雲海松山聖地,雪樵尊者這邊還沒說什麼。那臭丫頭好傢伙,她說忽有所感,要閉關修煉。
回到緋玫閣就立即封印了小院。
你要說她當真忽有什麼所感,那根本沒有。也就當晚捧著一卷諾大的…無字卷軸吃驚地發了一陣呆,然後看了一夜。那無字卷軸估計是她此次得到的機緣?反正雪樵尊者這邊神識看不見其上字跡,只怕是了不起的傳承。
接著第二天,這臭丫頭就開始掛羊頭賣狗肉。清晨就像個狗子似的,撬開一點封印,然後等著她大師兄從聽泉閣下山,一路沿湖散步,她就悄悄看了一路。
疏白這邊實則自打那仙蓮恢復不同尋常的靈潤以後,他實則對周圍感知無比敏銳,尤其封印方面,只要稍微起一點漣漪,他便清楚。故而他三師妹這邊才一有動靜,他其實就知情。
而且疏白…你也是用了心啊。今日收拾的尤其溫軟雅緻,那身藍袍比平日裡明顯要更精美也更柔軟,而且淺藍髮帶飄飄,如同行走在雲間的神仙公子一般。這隻怕也是拾掇了給他三師妹看的。
然後繞湖到了緋玫閣山腳下,還微微往上望了一眼。
這看一眼,那邊就像被蟄了一樣,立即從視窗跑開攤在地板上…
疏白自然估計是看見了的,當時略有些無奈的模樣微微淺笑著嘆口氣,隨即慢悠悠往回。
等他回去了,這邊緋玫閣的封印也立即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