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畫面之中,玻璃車窗映照的那一閃而逝的方晉梧那斯文眼鏡男的模樣,明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之色。那哪裡是遇到危險的眼神,這混賬玩意!他果然還是像個瘋子一樣追逐所謂的熱烈和自由。
宋池想的不好,追著方晉梧拳打腳踢,揍了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等她打完了,江林月才冷哼一聲過來。“蘇兄呢,如今去了何方?”
方晉梧當即哥倆好的攬住他肩膀一笑。“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只是覺醒了前生之魂而已,所謂的鳳凰重生,便是如此。”他說完,笑臉猛地收斂。這就立即恢復了蘇棲梧原本那沉鬱清冷的氣息。
江林月表示不信,粉蓮一轉到他手中,還回頭恨恨喊了一聲。“表哥助我!”他喊就喊,回頭還給宋池狠狠瞪了一眼。接下來,他估計是用仙蓮之術要試出蘇棲梧是不是換了魂。
若是奪舍,那這粉蓮接觸方晉梧的瞬間就會變黑。宋池心想,到時候她還真是左右為難。前生雖然短短二十四年,但的確人生經歷還算豐富,一直鐫刻在她心中,何況方晉梧還跟她一起光屁股長大。真的就跟親兄弟沒差的。
結果,不但江林月的粉蓮完好無損,莫疏白飛過來的白蓮亦同樣潔白無瑕。
江林月才鬆了一口氣,一拳捶蘇棲梧(以後都這麼稱呼)肩頭。“嚇死我!”
宋池也著實鬆了一口氣。剛剛葉清羽和墨斐雲都蓄勢待發了來著,包括夙宇都面色莊嚴,就連戚枕墨眉眼都微微閃了閃,沒看出來,這幾個兄弟感情還挺好。不過,奪舍這種事的確十分殘忍。如今這個結果是最好的。
“那也就是,你也是重生的?”江林月察覺兄弟還是兄弟,回過魂來以後,於是反過來問宋池。
此時金卷金光一動,散向他們。這回是把這個修真界十萬年一次解封的規則底層邏輯和原因都告知了在場眾人。
倒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洩露出去。只因為道元果還有一重用途,那便是禁言果。他們這些人無論透過任何方法,也無法將這一切秘密洩露出去給此介面任何人。這也是這個規則能一直遵循下去的原因。不得不說瓊玉仙君當真算無遺策。
而且接下來不但有下一個十萬年的佈置,還有百萬年後重啟靈力的大布置。這一切靠宋池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完成,肯定是眾人各顯神通才能完成佈置,將這個遊戲規則繼續持續下去。
不過很顯然眾人看完這一重重規則後,一個個面色紛呈。畢竟他們之前都是這遊戲規則裡面的一環,這一刻他們瞬間有了身為棋子的小小憤怒。宋池對此不過心底暗笑兩聲而已。
“此計甚善。”薛容湛和崔洛影,並莫疏白三人比較穩重一點,在一起估計暗語商議了一番。於是薛容湛如此一語,顯然三人非常認可這個遊戲規則。其餘人大概無可無不可吧,反正互相點點頭。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畢竟得等靈力恢復到全盛時期,還要三百年。等三百年後再一起相聚佈置也不遲。
而且,尊者們估計這會兒知道飛仙台出世的地點,遠方天空開始有出現靈力波動。很快只怕各大勢力都撕開天空齊齊前來瞻仰這十萬年一次的仙宮出世的盛景了。
宋池他們這方暗面的人,當即就如一股青煙從原地眨眼消失。他們還得回去繼續扮演那個正在悟道的自己。
很快,高空果然靈力劇烈滾蕩。接著各大勢力的飛舟一艘艘滾滾而出,眾修士眼看著前方飛在高空縹緲雲層之中那白玉無瑕的兩座白玉仙宮,當場許多人一陣面色嫣紅,甚至還有人輕輕打了個抖。隨即狂喜之情瞬間席捲,到處都傳來道賀聲,並且齊齊湧向命定之人和護道人躬身行禮大表謝意。
雪樵尊者查看了那仙宮兩眼,感受到其中縹緲玄妙之氣後,倒是若有所悟。只覺可能很快能突破到飛仙境後期境了。當時也沒多呆,看了一眼疏白那邊。身為護道人,疏白他們這些人接下來還有的忙。
自古記載,飛仙台封印解除,便會在長歌城先烈殿舉行盛大祭典。從崔雪若這個命定之人和護道人,一個也少不了,必得去參與這場盛會,作為主祭持香祭拜先烈之靈。
不過疏白果然是動了心的人,雪樵尊者只見自己離開時。疏白很有些想推了仙盟和眾尊者之情過來,到底攔不住這百萬年來的規矩,還是都被請到了那被放出來金碧輝煌的巨大仙舟之上,靈力蕩起撕開天空,往長歌城而去。
雪樵尊者沒用上什麼傳送卷軸,當即一路神行迴轉。沿途只聽著那靈力春潮般湧動,山巒瞬間青翠秀麗,奇花異草紛紛齊湧而出,彷彿也在為那即將到來的修真盛世而歡歌。他不覺微微一笑,一切都很完美。如此,倒也不存在什麼飛仙令的爭奪,一場紛爭止息。
接下來,便是那兩個的親事了。這回,只等疏白那邊祭祀活動一了,他便做主讓兩家見個面,把這婚事定下來吧。
等傍晚雪樵尊者回到雲海松山聖地,見到宋池那院子上方的清氣有些不凡仙韻。他不覺心中一喜,這丫頭倒是得了個道緣,估摸是被春回大地般的那流暢奔湧的靈力那種歡欣之氣點醒,只怕很快能突破桎梏,得個飛仙境圓滿。雪樵尊者此時也忽有所感,回屋便打坐悟道。三月後,正在雪樵尊者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飛仙境後期境那層窗戶紙時,忽被緋玫閣一縷妙不可言的清氣引動,頓時一陣神清氣爽,只見前路瞬間天高海闊,片刻間便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