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回到桌前,從那一摞檔案的最底下,抽出了一張早就畫好的巨大圖紙,鋪在桌面上。
“老趙,你看。”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線條和標註,儼然是一個龐大的工業與物流中心規劃。
“這是……”趙剛湊過去,眼睛越瞪越大,“這是徐州基地的規劃圖?”
“對。我不打算只靠太原了。”張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徐州的位置,“徐州是五省通衢,交通樞紐。我要在這裡,建一個前線總後勤基地。把兵工廠的分廠、修械所、野戰醫院、物資轉運站,全部搬到這裡來。”
“還有這裡。”張合指著黃河,“浮橋容易被炸,那就修暗道。我要鋪設三條水下輸油管道。直接把管子沉到河底,上面鋪沙袋掩護。鬼子的飛機能炸橋,我就不信他能把河底給翻過來。”
趙剛看著那張宏大的藍圖,心中湧起一股熱流,但隨即又皺起眉頭:“這工程量太大了。光是輸油管,咱們哪來那麼多無縫鋼管?”
“系統給了。”張合平靜地說道,“昨晚結算獎勵,我兌換了五十公里耐高壓輸油管和配套的泵站裝置。今晚就能空投到位。”
“關鍵是人。”張合看向趙剛,“老趙,這事兒得你來抓。你要在徐州、南京這一帶,動員至少十萬民工。我要在兩個月內,把徐州變成一座打不爛、炸不垮的鋼鐵堡壘。”
“十萬?”趙剛吸了口氣,但隨即咬牙道,“行!只要有糧食,人我有的是!現在的蘇魯豫皖邊區,老百姓都把咱們當救星,只要咱們招工,管飯就行!”
“不僅僅是管飯。”張合補充道,“發工錢。用咱們發行的抗幣。我要透過這項工程,把這一帶的經濟盤活。讓老百姓知道,跟著獨立旅,不僅能保命,還能過上好日子。”
……
解決了“胃”的問題,接下來要解決的是“拳頭”的問題。
三天後,徐州,原剿總司令部大會議室。
一場決定獨立旅未來命運的高階軍事會議正在召開。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身經百戰的軍官。李雲龍、丁偉、孔捷、楚雲飛、周衛國、孫德勝……
每個人的軍裝都洗得發白,有些人身上還纏著繃帶,李雲龍的袖子上甚至還有沒洗乾淨的油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肅殺之氣。
張合走進會議室時,全體起立。
“都坐。”張合擺擺手,單手解開風紀扣,坐在主位上。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這一仗,打得很苦。”張合開門見山,“二團基本打光了,裝甲團殘了。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火,也有一股怕。怕咱們的59式不靈了,怕鬼子的飛機太多了。”
下面一陣沉默。李雲龍低著頭,手裡把玩著一個彈殼,那是鬼子五式戰車的75毫米彈殼。
“怕是對的。”張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知恥而後勇。咱們雖然叫獨立旅,但咱們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我這個旅長,管著幾萬人,幾百輛坦克,指揮體系早就亂套了。李雲龍,你個團長,管著相當於人家一個裝甲師的兵力,你管得過來嗎?”
李雲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旅長,我還行。就是有時候電臺太多,聽不過來,腦仁疼。”
“你還行個屁。”張合瞪了他一眼,“上次反擊,你的步坦協同簡直就是一坨屎。坦克衝上去了,步兵還在後面吃土。為什麼?因為編制不合理!通訊不暢通!”
張合猛地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