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架戰鬥機被衝擊波損毀。
機場塔臺、變電站、彈藥庫全部報廢。
關東軍想要修復這個機場,恢復戰鬥力,至少需要三個月。
而這三個月,正是黃河解凍、獨立旅北伐的關鍵視窗期。
徐州指揮部。
張合看著剛剛歸隊的、滿臉漆黑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段鵬和魏大勇,親自給他們倒了一杯酒。
“幹得漂亮。”
張合舉起酒杯。
“這把火,燒掉了梅津美治郎最後的希望。”
“現在。”
張合轉過身,看向地圖上那個已經沒有了空中威脅的北方。
“路平了。燈亮了。”
“大軍,出發。”
......
時間進入了1944年的早春,也就是農曆的二月。
黃河的冰面雖然還在堅持,但河底的暗流已經開始湧動,發出沉悶的低吼。
徐州基地,這座剛剛經歷了數月戰火洗禮的城市,此刻正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繁榮景象。
街道上,那一層層被炮火燻黑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新發行的“抗幣”如同新鮮的血液,激活了這座城市的商業脈搏。工廠的煙囪裡冒著黑煙,集市上人聲鼎沸,雖然物資依然實行配給制,但老百姓的臉上不再是那種隨時準備逃難的惶恐,而是一種有了主心骨後的踏實。
“司令,這是上個月的統計報表。”
趙剛走進作戰室,腳步輕快。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笑意。
“兵工廠產量翻了一番。新招募的十萬新兵,第一期訓練已經結束,考核合格率達到了85%。還有,咱們透過‘灰色渠道’搞來的那批稀有金屬,已經全部轉化成了雷達元件和坦克裝甲。”
趙剛把報表放在桌上,感嘆道:“老張,說實話,三個月前剛打下徐州的時候,我這心裡是懸著的。現在,這顆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了。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只要守住黃河,咱們這就是第二個太原,甚至是比太原更穩固的大後方。”
張合站在窗前,背對著趙剛。他沒有看報表,也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死死地盯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老趙,你覺得這就穩了?”張合的聲音很低,聽不出喜怒。
“還不穩嗎?”趙剛走過來,“鬼子的飛機被打殘了,坦克被咱們的59-D壓得抬不起頭,經濟也被咱們搞崩了。現在的關東軍,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在北岸乾瞪眼。”
“拔了牙的老虎,還有爪子。就算爪子斷了,它還有毒。”
張合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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