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位於半山腰的一處突出的岩石平臺上,上下都是接近九十度的垂直峭壁。只有一條寬不過一米、蜿蜒曲折的“羊腸道”通向那裡。
周衛國趴在對面山頭的灌木叢裡,放下高倍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仗沒法打。”
身旁的魏大勇也是一臉的憋屈,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這幫鬼子太賊了!那是絕地啊!那條路上一旦有人上去,哪怕是一隻猴子,都會被上面的機槍掃成篩子。”
確實如魏大勇所說,工藤新一選擇這裡作為老巢是有原因的。
透過望遠鏡,可以清晰地看到洞口兩側堆砌了堅固的沙袋工事,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形成了交叉火力網,封鎖了那唯一的通道。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洞口外側的岩石縫隙裡,隱約可見幾個黃色的金屬罐體,上面畫著猙獰的骷髏頭標誌。
“那是芥子氣罐。”周衛國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引爆線就在鬼子手裡。只要我們敢強攻,他們就會打破毒氣罐。順著風勢,毒氣會瞬間覆蓋整個山谷。別說進攻了,咱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還有這個……”
周衛國指了指洞口前方的一塊空地。
那裡跪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老百姓,有老人,也有婦女。他們的身後站著幾個手持武士刀的日軍特種兵。
“那是人質。”周衛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只要我們開炮,或者狙擊手開槍,那些百姓就會先死。”
這是一個完美的死局。
地形險要、毒氣封鎖、人質盾牌。
工藤新一就像是一隻縮在龜殼裡的毒蠍,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等著看中國軍隊束手無策的笑話。
“隊長,要不俺從後山爬上去?”段鵬看了看那高達幾百米的絕壁,“雖然陡了點,但給我兩個小時,我也許能摸上去。”
“不行。”周衛國斷然拒絕,“太冒險了。而且就算你一個人上去了,面對幾百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也是送死。我們要的是救人,不是換命。”
通訊器響了。
是張合的聲音。
“衛國,情況怎麼樣?”
周衛國沉默了兩秒,如實彙報:“軍長,是個死局。常規手段無法突破。除非不顧人質死活強攻,否則……我們只能乾瞪眼。”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張合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神秘:
“沒有解不開的死局,只有不夠硬的錘子。衛國,把你的座標發給我。然後,帶著你的人,找個開闊的地方生火做標記。”
“生火?”周衛國愣了一下,“軍長,這會暴露位置的。”
“就是要暴露。不過,不是給鬼子看的。”張合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周衛國摸不著頭腦的話,“是給天上的神兵指路的。等著吧,我會送給你們一雙‘翅膀’。”
夜幕降臨。
距離前線五十公里的秘密基地內,一座巨大的偽裝機庫緩緩打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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