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完了?”
張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聲音不大,但在每個人聽來都像是一聲炸雷。
“看完了。”趙剛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聲音有些顫抖,“軍長,這是真的嗎?日本人真的打算……”
“千真萬確。”張合打斷了他,“特戰隊帶回來的樣本已經化驗過了。那不是普通的霍亂,那是經過基因誘導變異的超級細菌。潛伏期短,致死率高,而且……”
張合指了指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水系標註。
“一旦擴散,這些細菌會順著地下河汙染整個華北平原的淺層地下水。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就不是一百萬日軍,而是幾千萬具屍體。這片土地,五十年內都將是無人區。”
“砰!”
李雲龍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這幫狗孃養的畜生!打仗就打仗,輸不起就玩陰的!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下作的手段!”李雲龍忽地站起來,眼睛赤紅,“軍長!你也別跟我們開什麼會了!你就下令吧!哪怕是用牙咬,我也要咬斷岡村寧次的喉嚨!”
丁偉和孔捷也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殺氣:“軍長,下令吧!這口氣不出,咱們愧對這身軍裝!”
張合併沒有立刻回應他們的怒火。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他的手指沿著黃河防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了地圖中央的一個紅圈上——那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的總司令部所在地,也是這次細菌戰的指揮中樞。
“憤怒是好事。但光有憤怒,救不了老百姓。”
張合轉過身,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指揮官。
“同志們,我們面臨的情況是前所未有的。以前我們打仗,是為了爭地盤,為了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我們可以穿插,可以迂迴,甚至可以為了大局暫時放棄一城一地。”
“但這一次,不一樣。”
張合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次,我們是在和死神賽跑。日軍的‘櫻之落’計劃定於後天夜裡執行。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48小時。”
“在這48小時內,我們必須突破日軍的三道防線,推進三百公里,徹底摧毀他們的生化部隊基地,並全殲他們的主力,讓他們連開啟瓶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是一場戰役。”張合重重地拍在地圖上,“這是一場絕命衝鋒。要麼我們把他們碾碎,要麼大家一起完蛋。”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的北平,鐵獅子衚衕。
這裡曾是段祺瑞執政府,現在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
相比於張合這邊的肅殺,這裡的氣氛卻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不安。
岡村寧次大將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大本營發來的電報。
“喲西……大本營批准了。”
岡村寧次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派來的特派員,石井四郎的得力干將——北野大佐。
“司令官閣下,”北野大佐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只要這場雨繼續下,我們的‘天兵’——帶菌的老鼠和跳蚤,就會隨著雨水迅速擴散。支那人引以為傲的裝甲部隊,在瘟疫面前毫無意義。坦克擋得住炮彈,難道還能擋得住細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