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盞檯燈發出昏黃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那個黑色的手提箱已經被打開了。裡面沒有金條，沒有密碼本，只有厚厚的一疊檔案，和幾張標註著奇怪符號的地圖。
張合戴著白手套，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這些檔案。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凝重，逐漸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一種極度的冰冷——那是想殺人的眼神。
趙剛站在一旁，看著看著，突然捂住了嘴，衝到角落裡乾嘔起來。
“這……這還是人嗎？！”趙剛抬起頭，臉色慘白，顫抖的手指指著那些檔案，“他們怎麼能想出這種……這種斷子絕孫的毒計？！”
檔名為《櫻之落·華北水源淨化計劃》。
名字聽起來很風雅，甚至帶著一絲“建設性”，但內容卻是赤裸裸的反人類暴行。
這是一份由關東軍防疫給水部起草，經過日軍大本營批准的絕密作戰計劃。
計劃的核心邏輯很簡單：既然無法在正面戰場上戰勝張合的軍隊，既然失去了制空權，那麼就在撤退前，將整個華北平原變成一片無人區。
檔案中詳細記錄瞭如何利用特種部隊，將高濃度的霍亂弧菌、傷寒桿菌以及一種代號為“黑死-II”的鼠疫變種病毒，投放到華北地區的主要水源地。
包括但不限於：
井陘礦區地下水系：這是太行山幾百萬居民的飲用水源。
海河上游水庫：這關係到天津及周邊城市的供水。
沿途的一千三百口深水井：那是無數村莊賴以生存的命脈。
“不僅僅是投毒。”張合指著其中一張附圖，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他們還計劃在投毒後，利用剩下的轟炸機群，播撒帶菌的老鼠和跳蚤。也就是所謂的‘細菌雨’。”
“目的是製造大規模的瘟疫帶，形成一道幾百公里寬的‘生物隔離牆’，以此來阻擋我們向東北進軍的步伐。”
“為了驗證效果……”張合翻到最後一頁，那裡貼著幾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幾個被綁在柱子上的中國平民，身體潰爛，極度痛苦地扭曲著。
“這就是他們在黑龍洞裡做的事。他們在拿活人做實驗，測試病毒在不同水溫下的存活率。”
趙剛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粉碎：“畜生！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這違反了日內瓦公約！這是反人類罪！我們要向國際社會揭露他們！”
“揭露？”
張合冷笑一聲，那是對這種天真想法的嘲諷，也是對殘酷現實的無奈。
“老趙，醒醒吧。國際公約是寫給贏家看的，或者是寫給講道理的人看的。對於這幫已經瘋了的法西斯，抗議就是放屁。”
張合合上資料夾，將那個沉重的黑色箱子推到一邊。
“他們敢這麼做，就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拿他們沒辦法。他們覺得我們只能在陸地上爬，沒法在他們動手之前阻止這一切。”
“工藤新一雖然死了，但這個計劃並不是他一個人制定的。那些毒株、那些細菌彈，現在還儲存在關東軍的秘密倉庫裡，甚至可能已經分發到了各個潛伏小組手中。”
張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