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沒有炮火掩護,沒有坦克開路,甚至連最基本的口糧都已經斷絕。士兵們只能踩著同伴發臭的屍體,迎著對面那密不透風的機槍彈雨和100毫米高爆彈盲目地送死。
“少尉閣下,不能再衝了……”一名老兵渾身是血地爬到他身邊,眼神渙散,聲音裡帶著哭腔,“第一大隊打光了,第二大隊連軍旗都被炸碎了。對面根本不是人,是殺不死的鋼鐵怪物啊!”
少尉咬著牙,沒有說話。他透過望遠鏡,看向遠處的中國軍隊陣地。
那些塗著叢林迷彩的59式坦克,宛如一尊尊沉默的死神,靜靜地趴在戰壕後方。那黑洞洞的炮口,甚至都不需要頻繁開火,僅僅是存在那裡,就足以粉碎任何日軍士兵衝鋒的勇氣。
物理層面的進攻,已經徹底破產。這二十萬關東軍,就像是被困在枯井裡的老鼠,正在一點點地流乾最後一滴血。
德州城內,最高前線指揮部。
張合站在城牆上,用高倍望遠鏡俯瞰著城外的戰場。微風拂過,吹起他軍大衣的下襬,他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悲憫,只有那種運籌帷幄的絕對掌控感。
“軍長,鬼子的攻勢停了。”
李雲龍大步流星地走上城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硝煙味。雖然熬了幾天幾夜,但此時的李雲龍卻精神亢奮,滿面紅光。
“這幫狗日的終於認慫了!整整三天,老子陣地前面的鬼子屍體都快堆成山了,機槍管都打紅了十幾根。軍長,只要您一句話,我馬上帶裝甲師反衝鋒,把他們趕進黃河裡喂王八!”
張合放下望遠鏡,轉過身,輕輕搖了搖頭。
“老李,打仗不能光靠蠻力。殺人一萬,自損三千。困獸猶鬥,如果逼得太緊,這十幾萬殘兵敗將臨死反撲,咱們也會付出不必要的傷亡。”
張合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彷彿能看穿人類靈魂最脆弱的角落。
“在整體作戰中,我要貫徹的原則只有一個:戰鬥,不僅僅是火力的傾瀉,更是對敵人意志的絕對把控。”
“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僅身體上贏不了,精神上,更是一敗塗地。”
張合走到通訊兵面前,拿起通話器,接通了已經秘密部署到前沿陣地的心理戰大隊。
這是張合從系統科技樹中解鎖的特殊編制——裝備了大功率車載定向廣播系統、高頻干擾儀和宣傳彈投射器的特種部隊。
“開始第二階段作戰方案。”
張合的聲音平緩,卻帶著判官般的威嚴。
“代號:四面楚歌。”
“給這群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唱一首安魂曲吧。”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將徒駭河畔的血色沼澤映照得更加淒厲。
日軍的戰壕裡,死寂得讓人發瘋。飢餓、寒冷、傷痛,以及對死亡的極度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每一個日本士兵的心。
突然,一陣極其清晰、空靈的音樂聲,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那不是槍炮聲,不是衝鋒號。
那是一陣悠揚的三味線伴奏,緊接著,一個溫柔、哀婉的日本女聲,在德州平原的上空緩緩迴盪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