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且巨大的黑色蒸汽機車頭,噴吐著直衝雲霄的滾滾白色濃煙。 鍋爐內熾熱的煤炭在瘋狂燃燒,散發出嗆人的硫磺與焦炭氣味。 那震耳欲聾的汽笛聲,猶如遠古戰神的咆哮,撕裂了北方平原凜冽的冰雪狂風。
“哐當!哐當!哐當!” 無數個粗壯的鋼鐵車輪,以一種瘋狂的頻率碾壓著堅固的鐵軌。 這種強烈的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甚至讓鐵軌兩側數十米內的堅硬凍土都產生了劇烈的共振與顫抖。
這是一場極其壯觀的鋼鐵大遷徙。 一節節被厚重的帆布和防彈鋼板加固過的悶罐車廂裡,擠滿了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第一野戰軍精銳士兵。
車廂內的空間極其狹小且擁擠,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機油味以及屬於百戰老兵的濃郁雄性荷爾蒙氣息。 但沒有任何一個士兵發出抱怨,也沒有任何散漫的喧譁。
這群披著人皮的戰爭野獸,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戰術紀律。 他們在昏暗的車廂內,藉著從縫隙中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機械且冷酷地反覆擦拭著手中的三稜軍刺和自動火器。
金屬槍栓拉動的清脆“咔噠”聲,在車廂內密集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首極其致命的殺戮交響樂。 他們的眼神極其冰冷,就像一群被精密的程式設定好、只等待衝出牢籠去撕碎獵物的冷血狼群。 而在這些悶罐車廂的後方,是長達數百米、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的重型平板拖車。
在那粗壯的特種合金平板上,用粗大的精鋼鎖鏈,死死固定著數百輛極其猙獰的五九式中型坦克。 這些三十六噸重的陸戰之王,猶如一尊尊陷入沉睡的鋼鐵魔神,整齊地排列在列車上。
它們那低矮且傾斜的複合裝甲車體,在刺眼的探照燈掃射下,折射出冷酷的暗綠色光芒。 那極其粗壯的一百毫米線膛主炮炮管,統一指向正南方,彷彿是一片密集的鋼鐵森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力壓迫感。
即便它們現在處於靜止的狀態,但那種跨時代重型兵器所自帶的恐怖毀滅氣息,依然足以讓任何膽敢直視它們的敵人感到肝膽俱裂。 鐵路網的瘋狂運轉,僅僅只是這場史詩級大行軍的冰山一角。
在鐵路線平行的極其寬闊的軍用公路上。 龐大的摩托化步兵師和後勤輜重叢集,正排成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恐怖巨龍。 數以萬計的沉重十輪軍用卡車,在崎嶇的路面上極其狂野地疾馳。
那強勁的大馬力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且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匯聚成極其恐怖的聲浪海嘯。 車頭前刺眼的大燈,在暗夜中交織成一張龐大的光網。
將黑暗的天幕徹底撕裂。 無數粗壯的越野輪胎,極其無情地碾壓著路面。 巨大的摩擦力,粗暴地撕裂了覆蓋在路面上的堅硬冰層。
揚起的極其濃烈的黃色煙塵,遮天蔽日。 遠遠望去,彷彿是一場極其恐怖的人造沙塵暴,正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向著西南方向滾滾席捲而去。 這場極其宏大的戰略機動,其規模和排程難度,徹底打破了人類戰爭史上的所有常規認知。
張合沒有去賭任何微小的機率,他用自己那近乎變態的高智商,硬生生地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創造了一個後勤運輸史上的奇蹟。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這支重灌軍團投送到南方。
在敵人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砸碎他們的烏龜殼。 百萬大軍的鋒芒,已經勢不可擋,一場跨越大半個亞洲的血腥征伐,正在這滾滾車輪下,拉開最殘酷的序幕。
大軍全面開拔的那一刻,張合早已離開了那間暖和的指揮部。
他披著那件洗得發白、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舊軍大衣,身形挺拔如槍。 在無數將領極其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張合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了一輛早已在寒風中等候多時的重型裝甲指揮車。
這輛指揮車是由系統特供的一輛半履帶式重型裝甲車改裝而成。 它有著極其厚重的鋼板和防彈玻璃,車頂還架設著兩挺猙獰的大口徑高射機槍。 張合沒有立刻鑽進車廂,而是動作極其敏捷地順著車身側面的腳踏板,翻身躍上了寬闊的車頂。 刺骨的西伯利亞寒風猶如刀割一般刮過他的臉頰,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但這足以讓普通人凍得失去知覺的嚴寒,卻無法讓張合的眉頭皺起哪怕一絲一毫。
他完美到近乎冷血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穩穩地站在裝甲指揮車的車頂上,那雙深邃且充滿極強侵略性的眼眸,最後一次環視了一圈這片極其廣袤、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北方大平原。
這片土地上,曾經流淌過無數抗日軍民的鮮血。 而現在,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已經被他的遠征軍徹底埋葬在這片堅硬的凍土之下。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赫赫戰功,更是他通往無上霸權的堅實踏板。
此刻,數萬名留守在集結地外圍的遠征軍將士,正頂著凜冽的狂風,極其整齊地列隊在公路的兩側。
他們中有很多都是在剛剛結束的殘酷戰役中負傷的老兵。 那些纏著帶血繃帶的手臂,依然極其努力地保持著最標準的軍姿。 他們用一種近乎狂熱和信仰般的目光,死死注視著車頂上那個如神明般冷酷的統帥。
張合抬起右手,手指併攏,極其莊重且極其緩慢地向這群忠誠的留守將士回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誇張的情感流露。 沒有那些俗套的誓師豪言,也沒有那些用來煽動情緒的口號。 但卻帶著一種沉甸甸、足以壓垮一切的絕對自信和絕對力量。 將士們沒有高呼口號,但那上萬雙充滿狂熱戰意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堅信,只要是跟著這位算無遺策、智商如妖的旅長。 無論去到什麼惡劣、恐怖的絕境,最終都必定會帶著輝煌的勝利凱旋。 “禮畢!” 張合乾淨利落地放下手臂,然後果斷地轉身,透過車頂的艙門,鑽進了那溫暖且安靜的裝甲指揮室。
“砰!” 隨著警衛員用力拉下艙門把手,沉重的特種合金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被嚴絲合縫地徹底關閉。 指揮室內的先進隔音材料,瞬間將外界那呼嘯的風聲和嘈雜的機械聲徹底隔絕。
張合脫下舊軍大衣,隨意地扔在旁邊的真皮座椅上。 他走到那塊巨大、清晰的電子全息戰術大屏前。 螢幕上,無數個微小的綠色光點正在緩慢地向南移動,那代表著遠征軍龐大的運輸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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