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褐水海軍的暴力哲學——不需要優雅,不需要遠航,只需要在最爛的泥潭裡,提供最極致的防禦和最殘忍的火力傾瀉!
“第三遍高強度防鏽塗層噴塗完畢。”
“暗夜叢林偽裝迷彩塗裝完畢。全艦武器系統對接自檢完成。”
當極其刺鼻的油漆味在船塢內漸漸散去,高聚光探照燈的光柱極其精準地打在船臺中央時,第一批專為絞殺日軍水上游擊隊而生的“褐水海軍”艦隊,終於在這片與世隔絕的絕密基地內,極其傲慢地露出了它們那令人膽寒的真容。
它們靜靜地停靠在由巨大鋼架支撐的船臺上。墨綠與泥褐交織的特種偽裝漆,讓這些鋼鐵巨獸彷彿與南洋那陰暗的河水和腐敗的蘆葦蕩徹底融為一體。沒有耀眼的銀色反光,只有從那一根根粗壯的多管加特林機炮槍管、以及黑洞洞的自動榴彈發射器炮口裡,散發出的極其純粹、極其冰冷的戰爭死氣。
那些專為氣墊船設計的巨大黑色橡膠裙囊,猶如遠古巨蟒的腹部,充滿了極具壓迫感的肌肉張力。那些防纏繞的特種涵道式噴水推進器,彷彿已經在渴望著去攪碎湄公河裡的泥沙和日軍的殘肢斷臂。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在幾百公里外的泥沼前線,大日本帝國南方軍的殘兵們,或許還在極其得意地划著他們搶來的小木船,在蘆葦蕩裡啃著生魚,嘲笑著那些因為沒有燃料而趴窩的中國坦克,做著利用大自然困死百萬大軍的春秋大夢。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在他們的背後,在這個被高維科技徹底點亮的絕密船塢裡,一群足以讓整個中南半島水網徹底沸騰的恐怖怪物,已經徹底成型。
它們就像是一群被死死關在鐵籠裡、已經餓到了極點、雙眼滴著鮮血的洪荒猛獸,正在極其安靜且殘忍地舔舐著自己的獠牙。
只等張合旅長在絕密電話裡下達最後的那道下水命令。
這批代表著跨時代“褐水海軍”戰術巔峰的內河暴君,就將極其狂暴地撞碎船塢的大門,猶如一群失去了束縛的惡鬼,帶著排山倒海的怒火和重工業的極限碾壓,一頭衝入湄公河那渾濁腥臭的泥水之中。
湄公河三角洲的縱深水網,表面上看起來是一片被蘆葦和水葫蘆覆蓋的寧靜水鄉,但在水面之下和兩岸的紅樹林深處,卻早已經被大日本帝國南方軍打造成了一個極其陰毒的立體絞肉機。
在遠征軍後勤部隊強渡主河道失敗後,日軍的水上游擊隊變得愈發猖獗。不僅如此,日軍那些化整為零的殘部,極其狡猾地將從北部防線潰退時拼死搶救下來的十幾門九四式75毫米山炮和速射反坦克炮,全部化整為零,秘密部署在了主河道兩岸的隱蔽處。
他們利用極其茂密的芭蕉葉和天然的溶洞、泥坑,構築了一個個極其隱蔽的交叉火力岸防炮陣地。任何試圖強行透過這片水域的中方輕型舟艇,都會在瞬間被這些從岸邊噴吐出的炮彈撕成碎片。
日軍企圖用這些岸防炮配合水下的暗樁水雷,徹底封死遠征軍的水上生命線。
“在狹窄的內河河道里,軍艦的機動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一旦遭遇兩岸的交叉火炮伏擊,常規的薄皮炮艇連掉頭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在絕密船塢的指揮高臺上,張合極其冷酷地看著前方傳回的水文偵察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殺機的冷笑。
“寺內壽一以為用幾門破山炮藏在泥巴里,就能鎖死湄公河?既然他們想玩陣地戰,那我就給他們上一課,教教他們什麼叫做內河絞肉戰的祖宗!”
針對日軍在主河道兩岸部署的隱蔽岸防炮陣地,張合在剛剛解鎖的“褐水海軍”海量圖紙中,並沒有首先選擇那種追求極致速度的內河巡邏艇,而是極其果斷地將手指點向了一個極具針對性的重灌突破艦種。
——“淺水重炮艦”!
這是一種在傳統的藍水海軍將領眼中簡直醜陋到了極點、毫無流線型美感可言的裝甲巨獸。它的設計理念,徹底摒棄了對航速的盲目追求。在內河這種距離兩岸只有幾十米、甚至十幾米的極近距離交火中,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和炮彈。
所以,淺水重炮艦誕生的唯一目的,就是純粹的“抗揍”與“重火力投射”!
它不需要多高的航速,最高時速哪怕只有十幾節也無所謂;它只要求一件事——能夠極其蠻橫地、硬頂著兩岸日軍密集的穿甲彈和高爆彈炮火,寸步不退地向前平推!
這是張合專門從系統兵工廠裡召喚出來的、用來砸開日軍水上封鎖線最堅硬的鋼鐵重錘。
當第一艘淺水重炮艦在絕密船塢的系統龍門吊下徹底成型,並在一陣極其狂暴的水花中轟然滑入封閉的內河航道時,所有在場警戒的遠征軍士兵,都被這頭怪物的體型深深地震撼了。
這艘重炮艦的體型極其寬大,長約二十多米,但寬度卻達到了驚人的七八米!這種長寬比例如果放在大洋上,一個側浪就能讓它翻船,但在風平浪靜的內陸河道里,它卻穩如泰山,宛如一座直接浮在水面上的鋼鐵堡壘。
然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徹底顛覆了流體力學常識的,是它那經過系統極其特殊設計的平底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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