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側著身子擠過一段狹窄的口子,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半圓形的地下空間出現在面前。
洞頂足有兩層樓高,四壁全是蜂窩狀的蟲孔,洞口黑黢黢的。
突然,地面一顫。
蟲孔裡爬出了第一隻甲蟲,個頭比他在田裡見到的大了一圈,殼上有暗紅色的紋路。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二十多隻蟲兵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每一隻的複眼都在綠光中泛著渾濁的暗紅。
“來了!”
林田趁蟲群還沒完全合圍,他腳下鼠皮鞋一蹬,朝左側的蟲牆衝了過去。
板磚掄圓了拍下去,“啪”一聲悶響,第一隻蟲兵被拍飛出去黏在土壁上,甲殼裂了一道縫。
但蟲兵的數量太多了,它們蜂擁而上,口器刺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微腥的酸味,擦過林田的手臂就是一道紅痕。
他吃痛側閃,靠著鼠皮鞋20%的敏捷加成在蟲群中左突右閃。
板磚揮起來虎虎生風,一隻接一隻蟲兵被拍扁拍飛。
打了半個多小時,地上的蟲屍堆了厚厚一層,他的手臂和腿上也被蜇了七八處,雖然只是輕微紅腫,但火辣辣地疼。
“這麼下去不行,蟲兵清不完的,得找到蟲王。”
林田咬著牙邊打邊往蟲巢深處推進。
他留意到蟲兵雖然多,但每一波都是從同一個方向湧出來的,右前方那條最粗的甬道。
他掄磚拍退三隻擋路的蟲兵,撒腿就往那個方向衝進去。
身後的蟲兵吱吱尖叫著追上來,聲音刺得他耳膜疼。
這條甬道比前面的更曲折,洞壁上開始滲出黏稠的液體,聞起來有一股嗆人的酸味。
林田腳步不停,拐了兩個彎之後,面前出現了一個比之前大出三倍的空間。
中央趴著一隻巨大的甲蟲,足足有半人高,蟲殼漆黑如鐵,腦袋上的複眼像兩顆乒乓球。
最可怕的是,它的口器末端垂著一條細管,管口正滴著淡綠色的液體,那液體落在土面上立刻冒出一小股白煙,土被腐蝕出一個淺坑。
“蟲王。”
林田嚥了咽口水。
這東西隨便一口毒液噴過來,沾上可不是鬧著玩的,估計比硫酸還毒。
但退是退不了了,身後的甬道里蟲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前後夾擊他只有死路一條。
他掃了一眼地形。
這個洞窟有高低差,蟲王趴的地方是一個略高的土臺,檯面有三根粗壯的鐘乳石柱斜斜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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