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父母,他們對謝濯安又完全稱不上盡責。
小時候謝濯安還能每年幾次去看看他們,後來他們覺得和外界往來太頻繁了,定了時間,每年只能去一次,有時候去了他們也不一定開門。
現在換了更偏僻的住所,估計更不願意和人打交道了。
手機電話之類的通訊工具他們也不用,覺得紛擾。
“反正去了也只是把東西放在門口,人都見不到。”商少元說,“你去了還失望。”
“現在不會了。”謝濯安說,“習慣了。”
“怎麼可能習慣。”商樂站在商少元這一邊,“下次去給我打電話吧哥,我和商少元都有時間陪你去的,你一個人進山多不安全。”
她記得很清楚,高一時候她和商少元陪謝濯安一起回去過,那天是謝濯安收到大學通知書的日子,他考上了謝瀾和沈嵐的母校,就在本市,全國最好的政法大學,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他們之間的聯絡太少了,少到謝濯安只能用這個方法,才覺得自己能稍微靠近父母。
那天謝瀾和沈嵐都在,但是他們表現的非常平靜,聽他說了考試成績,看了他的通知書,就讓司機帶著他們三個人回城了,甚至沒多說幾句話。
再後來,謝濯安和父母之間的維繫只剩下謝瀾列來的書單,謝濯安不再每年都去看他們,但是不管書單上的書有多難找,他都會想方設法的找到。
五年前他們換了地方,搬到了山裡,開車只能到三分之二的路程,剩下三分之一得走進去。
謝濯安揹著書去,把書放在他們門口,有時候會坐一會兒,等等看會不會有人給他開門,但大多數時候只有山林間的風聲陪著他,他自己坐著看看景色,再自己一個人離開。
他有父母,又過的像沒有父母。
好在他還有另一個更像家的家。
有一群把他真正當家人、陪在身邊的人。
“準備吃飯——”蘇姨在廚房裡喊了一聲。
“走。”謝濯安把泡好的茶和幾個杯子放在托盤裡,起身的時候扶了一下商樂,“少元要不要背桑桑過去。”
“她不給背。”商少元從茶桌另一邊繞過來扶商樂。
商樂被扶起來,手裡還端著杯子,等她把茶喝完,商少元順手接過去彎腰放在桌上。
“這個茶味道有點熟悉……”商樂邊蹦著走邊回憶。
“茗景區那邊出去,一個新弄的茶山上的茶,朋友送的。”謝濯安說,“我覺得還不錯。”
商樂想起來了:“我喝過,我還買了一些呢,忘記帶了!都怪商少元催我。”
商少元也想起來了:“你就是在那扭的腳吧。”
商樂:“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濯安端過去的茶一杯給了謝鴻,其他的讓蘇姨端去給其他人嚐嚐。
謝鴻喝了茶,挺驚喜的:“咱們市居然也有茶山了,這茶不錯,新山莊這次是和市政一起開發的,本意就是推廣本地的一些產業,這個茶就可以談談合作。”
“我送桑桑回去的時候去看看。”商少元說,“離茗景區挺近的,過去也就兩個多小時,你上次去玩沒有去看茶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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