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夢境裡她為了救傅興言斷了腿,心底居然有隱秘的歡喜,因為她用這雙腿換來了傅興言的愛。
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斷了腿,家裡人知道了會有多難受?
商樂突然發現這是她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
她追著想要的東西一路往前奔跑,從來沒有停下來回頭看過,因為她知道背後永遠有人,商少元永遠會在她打電話找他諮詢的時候給她毫無保留的幫助,不管她什麼時候回家,謝總都會給她做她最喜歡的蒜香排骨,商應清女士會永遠親暱的叫她寶貝,大哥二哥也一樣……
還好我醒過來了。
商樂心想。
雖然現在她也沒有經常回家,但是和之前那種狀態不同,之前就像是她的面前有且只有一條路,她在那條路上一直狂奔,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任務一樣的目標。
真是神奇。
哪來的任務。
誰給的目標。
她轉頭看了看正在開車的聶川,風從她這邊開著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柔柔的從聶川身上穿過去。
她從命運般的長夢裡醒過來,跳窗的那一晚,聶川就是這樣坐在夜色中的露臺上,被她欺身而上按在沙發上,乖順地一動不動。
那是她離開命定道路的轉折點。
聶川就像是那個拐點的道標。
商樂被自己心底的比喻逗笑了,忍不住抱著傷腳的膝蓋低頭一頓悶笑,笑得聶川以為她怎麼了,轉頭看過來。
商樂抬起頭看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
聶川幾乎看到她在笑的同一時間就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眉眼舒展開,清爽又好看。
商樂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動起來。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是之前在射箭館她幫聶川整理護胸的帶子的時候,他們站的那樣近,她幾乎能聞到聶川身上乾淨的沐浴露的味道,心臟也是這樣毫無預兆地突然鼓動起來。
就算是在面對的傅興言的時候,她也從沒有感受過這樣無緣無故地悸動。
一定是聶川太好看了。
色令智昏啊。
第二天去上班,老師們課程的準備都完成的差不多了,蘭與青和商樂陪著夏小小又練了兩次課,商樂發現蘭與青到了學校就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好像昨天在自己家門口被氣到深呼吸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她倒是能理解,不帶自己的情緒到工作場合。
但還是有些擔心蘭與青的,怕她把自己憋壞了,等找個時間請大家出去玩,讓她發洩一下好了。
萬染早上來了學校沒一會兒就走了,夏小小練完課她才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大家都沒想到的人,王珊。
王珊臉上表情淡淡的,跟著萬染進了學校四周看了看,說了一句:“比我在的時候更好看了,後來又添了不少裝飾呢,之前我在的時候都沒有牆上這些展示作品的毛氈板。”
“萬老師,這是……?”葉梨站在前臺的辦公桌後面,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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