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您的丈夫只是冷血和自私而已。”商樂靜靜地打斷她對聶川的控訴,“不僅冷血,你們還要求聶川認為這是你們對他的要求和為他好。”
“阿姨,你覺得聶川專門帶著我回來見你們是多此一舉,甚至是想博得你們關注的手段和謊言對嗎?他的人生和你們無關,只和他自己有關,所以他理當決定好自己的一切,從小就不能給你們添任何麻煩,哦不對,什麼從小,他都沒做過小孩子,哪來的從小。”
商樂牽著聶川走到尹淑華面前。
尹淑華對於她喊出的“阿姨”兩個字十分反感,商樂話音落就立刻開口:“商小姐,請注意你的稱呼。”
商樂也有些詫異:“啊,阿姨怎麼了?我二十三,您看上去也四十對快五十了,我叫聲阿姨非常禮貌了。”
尹淑華忍耐且不悅地看著她。
招待廳外傳來腳步聲,管家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各位請,花藝大師稍後就到,展會現場也佈置好了,夫人已經在等候諸位。”
“尹夫人親自準備花嗎?”一個貴婦人的聲音笑到,“希望有我喜歡的大波斯菊。”
“當然,夫人。”管家的聲音。
其他還混雜著不少人的聲音,應該就是今晚尹淑華和聶靖林在家招待的客人,下午大概是個小型的插花藝術展,晚上才是酒會。
“阿姨。”尹淑華越不喜歡什麼,商樂就越是喊她什麼,“阿姨您的客人要來了,但是我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速戰速決啊,可不能耽誤了您這比親兒子還重要百倍的展會。”
尹淑華抬手輕輕按了一下眉心。
她對聶川最不滿的時候也就是蹙眉,按眉心可說是已經非常不開心了。
聶川忍不住有些想笑,面對他的時候幾乎除了失望就沒有其他情緒波動的尹淑華出現這樣的反應,可見商樂真是精準踩*在了她的禁區。
或許看著自己一天天長大,尹淑華也會照鏡子一樣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天一天的老去,所以才格外不喜歡他,希望他早日獨立,從家裡搬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他這輩子唯一感到母親為他而高興,似乎正是他從國外畢業歸來,自己搬出去住的那一天,後來他能在投資界迅速站穩腳跟,想來那時候父母應該也是開心的吧,那代表他徹底獨立,徹底離開家,不會再依附他們而生。
“聶川。”
商樂輕晃了一下他的手,聶川回過神,發現商樂並不是在跟他說話,而是和尹淑華。
“阿姨覺得我是聶川請來騙您的,不相信我們的關係,這可不行,畢竟也就來見您這麼一回,你放心,以後聶川有了自己的家,一定不會再回來了,畢竟不是一個從小待到大的地方就可以叫做家。”
門外走廊外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腳步聲走了進來,伴隨著管家的聲音:“夫人,客人到了,先生也一起過來了。”
貴客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尹淑華起身去迎客:“聶川,請帶這位小姐離開,她已經很冒昧了。”
聶靖林走在最前面,正在和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說話,看到聶川神色沒什麼變化,反而是看到尹淑華臉上微妙的不悅,沉了臉色就走了過來:“淑華,怎麼了?”
“這位是叔叔吧。”商樂從聶川旁邊探出身對聶靖林打了個招呼,“正好啊,都齊了。”
“我要說的就一句話。”商樂笑著說到,“我喜歡聶川,他也喜歡我,以後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我才是他最親的人。”
聶靖林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尹淑華又按了按眉心。
聶川正要笑,商樂拉著他的衣領讓他低頭,當著一整個屋子的人,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聶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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