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夢想呢?”她幾乎是嘶吼。
厲北霆看著她,眸底竟掠過一絲戲謔:“你的夢想,不就是嫁給我嗎?你已經得償所願了。”
“顏初,你還想怎麼樣?”
心口那片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用盡最後一絲尊嚴,一字一頓:“我要跟你離婚。”
穆慈卻突然衝過來,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假意勸道:“顏初姐,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就在這時,一輛失控的貨車猛地朝他們撞來。
電光火石之間,顏初明明離厲北霆更近,可他毫不猶豫繞過她,一把將穆慈拉入懷中,迅速退到安全地帶。
顏初的輪椅被卡死,根本推不動。
“厲北霆,幫幫我!”
“砰——”
巨大的撞擊力襲來,她連同輪椅被狠狠撞飛,重重砸在院牆上。
磚石崩塌飛濺,連同那棵新種的合歡樹也被撞倒。
她躺在廢墟里,渾身是血。
耳邊持續轟鳴,血紅的視線裡,她看見穆慈在尖叫,看見厲北霆朝著她的方向飛奔而來。
“厲北霆......”
她費力抬起染血的指尖,心底竟湧起一絲可笑的希冀。
他終歸是,不忍放下她的吧......
可他竟直直地擦著她的身體跑過,衝到那棵倒下的合歡樹旁,小心翼翼扶起它,徒手挖土,重新栽種。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耳鳴漸漸消退,她終於能聽清穆慈委屈的哭訴:“北霆,我們一起種下的合歡樹,差點就沒了。”
他終於將樹種好,不顧滿手泥汙,將穆慈緊緊摟入懷裡:“別怕,樹沒事,我答應過你,等我們老了,要一起在這棵大樹下乘涼,我沒有忘記。”
而她,就滿身是血地躺在合歡樹旁,目睹他們的情深不渝,諷刺無比。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她聽見了自己心死的聲音。
顏初費力睜開眼時,耳邊是醫生焦急的呼喊:“病人全身多處骨折,內臟大出血,這裡處理不了,必須立刻轉移到軍區醫院,那裡的裝置更加先進。”
“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意識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再次清醒時,她又聽見醫生如釋重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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