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個眼珠般的林妹妹》蠅鬧金甲草更勁(1)

作者:瞎爺的江湖·12小時前

請您愉快的欣賞。

郭美美揣著“勾魂蠅”回房時,月已偏西。這“勾魂蠅”是她從邱意瑩那偷來的,據說能讓人入夢顯形,是長老會暗中流傳的邪物。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將她的影子在牆上扯成歪扭的長條,像條裹著心事的蛇。她把蒼蠅藏進錦盒,盒裡鋪著軟墊,與那隻偷來的碎銀子並排躺著——一個是邪門的希望,一個是骯髒的底氣,倒像對難兄難弟倆,在暗夜裡互相壯膽。

三更天,她被一陣細微的“嗡嗡”聲鬧醒。錦盒的縫隙裡透出點微光,那隻蒼蠅竟破盒而出,正趴在床頂的帳鉤上,複眼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綠。郭美美剛要伸手去抓,蒼蠅突然俯衝下來,停在她的眉心上。一股寒意順著額頭往下鑽,還混著股糞土漚爛的酸臭味,她瞬間墜入夢魘——

夢裡太子爺穿著錦袍,正笑著朝她伸手,可走近了才發現,那張臉竟是羅夏的模樣,錦袍下露出草葉般的紋路。“這位置不是你的。”羅夏的聲音混著草葉的沙沙聲,“你看這草,從不搶別人的陽光,可誰也擋不住它生長。”

郭美美想尖叫,喉嚨卻像被穢物堵住。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變成了蒼蠅腿,正往太子的錦袍上爬,爬過的地方都爛成了黑泥,混著股揮之不去的糞土味。“不!”她猛地驚醒,冷汗浸透了中衣,帳鉤上空空如也,只有股餿味纏著鼻尖,比邱意瑩院子裡的穢氣還衝。

天邊泛白時,郭美美的冷汗才慢慢收了。她對著銅鏡描眉,指尖總抖,眉峰歪歪扭扭像條受驚的蛇。強打精神去給貴妃請安時,剛轉過迴廊,就撞見了花園裡的羅夏。他正蹲在地上,給那盆野草換土,指尖沾著泥,側臉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郭美美的心突然像被針紮了下似的——她想起夢裡的草葉紋路,想起自己袖口那隻藏不住的蒼蠅,還有那股甩不掉的糞土味。

“郭姑娘早。”羅夏抬頭笑了笑,手裡還捏著塊剛松好的土,“這草該換盆了,根都從盆底鑽出來了。”

郭美美攥緊袖口,指節泛白得像泡了三天的蘿蔔乾。布料下的蒼蠅動了動,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子黏膩的掙扎,活像在給她的貪念敲邊鼓。“羅大人倒是清閒。”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像我們,還得為前程奔波。”

“前程?”羅夏把野草塞進新盆,拍土的力道像在給碰瓷的傢伙拍灰,“靠自己長出來的才叫前程,偷來的搶來的?那叫蒲公英的絨毛,看著飄得歡,一陣風就給吹溝裡喂蚊子,最後落進糞土堆裡爛掉。”他忽然指了指她的袖口,“你這布料上沾了什麼?綠瑩瑩的,像蒼蠅屎混著糞土渣。”

郭美美嚇得猛地後退,差點絆倒石階,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沒、沒什麼!”她轉身就跑,袖口的蒼蠅像在嘲笑她的狼狽,振翅的聲音比心跳還響,彷彿連翅膀上都沾著糞土,一路甩不掉。

躲回房裡,她把錦盒摔在地上,碎銀子滾了一地。那隻蒼蠅不知何時落在銀錠上,正貪婪地舔著上面的汗漬,腳邊還沾著點從盒底帶出來的糞土——原來這邪物早就把窩安在了穢物裡。“都是你!都是你害我!”郭美美抓起掃帚就打,蒼蠅卻靈活地躲開,繞著她的腦袋飛,綠頭在陽光下閃得刺眼,像在說“你早跟糞土纏在一塊兒了,逃不掉的”。

這時,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姑娘,不好了!邱意瑩被抓了!”

郭美美手裡的掃帚“哐當”掉在地上。“抓了?為什麼?”

“聽說她用蒼蠅給長老會傳密信,信上還裹著糞土當記號,被侍衛當場抓住,那密信上……還提了您的名字!”

小丫鬟的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郭美美剛抓起掃帚想再打,侍衛已踹門而入——她正徒手捏著那隻蒼蠅,指縫裡擠出綠黑的汁液,混著點細碎的糞土渣。這場景看得小丫鬟直捂眼——見過作死的,沒見過拿自己當拍蠅板的,還是沾著糞土的那種。“我招。”她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我什麼都招。”

侍衛押著郭美美往外走時,她掌心的蒼蠅汁液突然冒煙,在她手背上烙出個微型白頭盔印記,印記邊緣還沾著圈糞土色的邊。“這是長老會的標記!”羅夏不知何時站在院門口,突然喊出聲,“邱意瑩的袖口也有,沾著同款糞土!”眾人譁然時,那印記竟慢慢暈開,變成只展翅的蒼蠅,翅膀上刻著“貪”字,字縫裡還嵌著細小的糞土顆粒——原來勾魂蠅不僅勾魂,還會把宿主的罪孽混著糞土刻在身上。郭美美盯著手背,突然瘋笑起來:“我以為是捷徑,原來是糞土裡的催命符!”

羅夏聽說這事時,剛給野草澆完水。陽光穿過草葉,在新換的盆土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院牆外傳來侍衛拖拽鐵鏈的哐當聲,混著郭美美斷斷續續的哭喊,倒像給野草的生長伴奏,只是調子悲得能讓黃花菜都涼透,還帶著股若有若無的糞土味。教養嬤嬤嘆著氣說:“可惜了,她當初剛進府時,還幫著園丁澆過花呢。”

羅夏對著光斑笑出了聲,指尖戳了戳草葉:“澆過花算啥?心長歪了的,給她灌瑤池水都開不出好花,頂多長出個歪瓜裂棗,還得被鳥啄進糞土裡爛掉。”他摸了摸草葉,葉片上的絨毛沾著露水,“你看這草,從不管別人怎麼折騰,只顧著往高處長——這才是真本事,不像某些東西,天生就愛往糞堆裡鑽。”

午後,他把那五枚金護甲搬到院子裡,讓陽光直直曬在上面。那些陰邪的刻紋在強光下漸漸模糊:分裂的世界裡,冰面開始融化,露出底下混著糞土的爛泥;內卷的花界中,牡丹的根鬚在白骨裡慢慢腐爛,纏著些發臭的糞土渣;偷雞摸狗的黃鼠狼,被突然飛來的老鷹叼走了爪子,掉在糞堆裡撲騰……而石縫裡的狗尾巴草,在陽光下舒展著穗子,比任何圖案都鮮活。

“原來陽光才是最好的洗滌劑。”羅夏撿起枚護甲,金屬面被曬得發燙,“再邪乎的花樣,見了光,都得現原形,最後跟糞土沒兩樣。”

正說著,王美美提著個食盒走來。她這些日子總躲著高氏早月,聽說私下燒了不少與“西山會”相關的舊物。碧玉簪在髮間晃,素裙上的燕子暗紋被陽光照得透亮。“聽說郭美美招了?”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我做了點山楂糕,酸的,醒神,比糞土堆裡的玩意兒清爽。”

羅夏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酸勁竄得太陽穴發漲,卻比昨日的山楂多了點回甘。“她啊,是被自己的貪心絆倒,一頭扎進了糞土堆裡。”

王美美望著陽光下的金護甲,突然說:“我把慕容家剩下的舊圖都燒了。”她頓了頓,指尖劃過草葉,“前幾日偷偷放走被‘西山會’關押的園丁,那園丁說,野草被踩了還能長,人被踩了要是認慫,就真成糞土了。這話比祖父的復國論實在。”

羅夏挑眉:“那編鐘呢?還在心裡響嗎?”

王美美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彎成小月牙,伸手掐了掐草葉尖:“今早聽小太監唱童謠,調子跑得到姥姥家,卻比編鐘實在。你看,連草都知道往亮處長,人怎麼能總盯著糞土似的暗處呢?”

陽光越來越烈,金護甲上的刻紋幾乎看不清了。羅夏把它們收進木盒,打算找個日子埋在野草旁邊。挖坑時,指甲套突然滲出黑血,在地上匯成幅新圖:郭美美、邱意瑩、周婷的影子被一隻巨大的蒼蠅拖著,往糞土堆裡墜,而崖邊的野草卻越長越高,根鬚纏住了蒼蠅的翅膀,把它往陽光裡拽。更詭異的是,蒼蠅肚子裡滾出無數碎銀子,落地全變成了糞土,反倒成了野草的養料。羅夏踩了踩糞土,笑道:“原來邪物的歸宿,終究是給草當肥料,還是混著糞土的那種。”

風溜進院子,撓得草葉“沙沙”笑,像在嘲笑那些跟糞土糾纏不清的齷齪——這笑聲比任何戲文都通透。羅夏突然覺得,這太子府的戲臺再熱鬧,終究抵不過一株草的清醒——因為陽光總在,根總在,而那些往糞土裡鑽的,不過是過眼雲煙,爛了也只配當肥料。

附加詞:《相見歡·明心》

。消痕穢,銷曝日經甲金

。霄晴向、猶草石

。焦心枉,笑終,鬧蟲蠅

。遙逍自、草野前階及不

話笑冷:SP

?贏會誰,架打紋刻的甲護金和蠅蒼的郭:問

。”分養“點收吸便順,掌鼓邊旁在草野有只,旁土糞在化曬被個一,裡土糞在死被個一,來出一它——: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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