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尤利烏斯家的人,邊境伯爵,本身就應該是王國同盟的頭號大敵。
面對我完美無暇的藝術……你又會是多麼的狂熱呢?薩騰帝國,從來都只有一種意志。
這就是我們薩騰人的統一,團結,從古至今,以該如此。
那不是王國同盟那些如同散沙的傢伙能夠理解的!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一張掛著禮貌而疏離微笑的臉。
那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半分波瀾。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顛覆精神世界的宏偉演奏,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場……略顯吵鬧的助興節目。
全場的狂熱,與他一人的平靜。
形成了無比刺眼,也無比諷刺的鮮明對比。
頌樂卿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了。
沒反應?
怎麼回事?
這是代表,蘇恩本身就對主戰有著極高的認同,還是說蘇恩對於踏平王國同盟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不可能,尤利烏斯家和王國同盟可是有複數摩擦歷史的,蘇恩怎麼可能……
不會……
頌樂卿瞳孔一縮,他忽略了一種可能,一種他最不願意接受的可能性——
不會是蘇恩根本看不起自己的藝術吧?
自己引以為榮的藝術,在別人看來只是跳樑小醜的戲碼?
“尤利烏斯卿。”
頌樂卿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維持著八階強者的風度,緩步走下高臺。
“看你的樣子,似乎對我的這首《鐵與血的黎明》,有不同的看法?”
此言一齣,所有沉浸在狂熱中的賓客都如夢初醒。
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蘇恩,眼神中帶著驚疑與不解。
是啊,面對如此神作,這個年輕人為何能無動於衷?
蘇恩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掛著那副禮貌而標準的微笑,對著頌樂卿微微躬身。
“頌樂卿大人言重了。”
“您的劇目,無論是旋律的編排,情感的遞進,還是其中蘊含的魔法偉力,都堪稱登峰造極,是晚輩生平僅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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