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公主殿下實力不弱，不然也沒有可能會讓大家對她沒什麼印象。
別人看不出來，但他們八階客卿門清，公主殿下身上有相當強的神啟氣息，至於是哪條脈系，頌樂卿並不清楚，但他覺得和枯榮卿味道相似。
所以公主殿下大機率是第八脈系的上位神啟者。
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和陛下到底是什麼關係，畢竟兩人基本上沒出現在同一個朝堂上過，在頌樂卿看來，兩人長得不說是毫無關係至少也是沒有相同點。
“頌樂卿。”
阿爾忒彌斯抿了口酒，“你有沒有覺得，人類很脆弱？”
“有。”
頌樂卿端起酒杯，碰了碰阿爾忒彌斯放在桌上的杯子。
“人類會流血，會衰老，捱上一刀便要躺幾個月，餓上幾天，連劍也拿不穩。換成公主殿下這樣的存在，赤色荒原上的炮火，大概只能算煙花。”
阿爾忒彌斯喝了一口酒。
“既然清楚，為何還要上戰場？”
“您這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今日死去的人？”
“有區別？”
“問我，我會說這是陛下發的俸祿。問他們，答案就多了。”
頌樂卿給自己添了半杯酒，朝街口看去，收拾宴席的人正在搬桌子，那些給陣亡士兵留下的碗筷被單獨收進木箱，沒有與其餘餐具混在一起。
“有人為了軍功，有人為了家裡少交幾年稅，還有人只是不想讓王國同盟打到家門口。理由再小，也是他們自己的理由。”
阿爾忒彌斯盯著酒杯。
“他們死了。”
“嗯。”
“蘇恩救不下所有人。”
“他也從沒說過自己能救下所有人。”
頌樂卿頓了頓，感覺這個話題有些麻煩。
他原本只是過來招呼一位獨自喝酒的客人，順便盡一盡宴會主人的禮數，結果坐在這裡的是公主殿下，張口討論的還是人類為什麼這麼容易死。
頌樂卿是喜歡和別人說道些哲理性的東西，可和公主殿下聊這個作甚？
“是這樣。”
阿爾忒彌斯淡淡開口，“所以想從魔頭手裡救人，還真是麻煩，誰的心中都有過不去的那道坎，難擺的那道譜。”
在蘇恩看來，獵天使是魔頭，可在阿爾忒彌斯看來，蘇恩何嘗又不是另外一尊魔頭呢。
因為蘇恩救不下所有人，所以蘇恩就註定會害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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